“祂说,以巡海游侠的脾气秉性,若是活着,定要我血债血偿,不计后果,所以我一定会见到你。”
“可你的仇人不止是我。”
“而见到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洛清一愣,还没有细想这句话的深意,毕竟对面的神智算不上多么清晰,或许也只是无数激怒的她的话中微不足道的一句,身后利落的声响已经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思考。
“何人擅闯幽囚狱底!”
再回头时,几柄锋利的长枪已然对准她的咽喉。
太卜司,一束光从正襟危坐的太卜手上窜了出去,而后又四平八稳地窜了回来。
正对她而坐的将军,姿态就放松了许多,此刻正给自己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缓缓地吹散眼前烟雾缭绕的水蒸气。
“联盟所为何事,连夜传信,一早的紧急会议,直至日落西沉才舍得放你们回来。”
说起这个事,也算他自己倒霉,景元比任何人都无比期待能告假两日处理私事,假条都写好了,偏偏联盟急诏,推脱不得。
好在他回来的也不算晚。
“文件都在这里,我就省的多费口舌再复述一遍。具体如何还有待商榷,万事未定之前,我等暂且旁观即可,亦或者是,符卿心疼我连日操劳,想要以一己之力独揽大局。”
符·目光灼灼·还有这种好事·玄。jpg
看着符玄目不转睛且蠢蠢欲动的小表情,景元不客气地笑了。
意识到景元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她别扭地转过脸:“随便你,你心中有数即可,我无权置喙。”
“对了,景元,你临走时托我观察留意的那个姑娘。”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好吧,我承认你还算有点本事,对她警惕,是应该的,这位自灭者,竟能不费吹灰之力,不动声色地从你那里离开。”
“她”景元收起笑容,怔神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走了?”
在这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却没想过竟然
竟然对她来说,能走得这般干脆利落,甚至是不告而别,甚至连一天都未曾多留。
或许就连景元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然染上几分不可思议,诡异的沉默让符玄不明所以,握着茶杯的指尖甚至有些泛白。
“景元”符玄察觉到了景元的不对劲。
“将军?你怎么了。”
“无事,她现在在哪?”景元的眼神复而清明,先前的异样一瞬间烟消云散。
符玄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看眼前的卦象:“在幽囚狱。”
“符玄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说的对,没有人会在原地停留的。”
“啊?我什么时候?喂,景元,你去哪?”
“我”
看着就差要怼自己脸上的兵器和看仇人似的眼神,洛清无奈地笑了,她试图挣扎解释一番:
“额,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来的,我是不小心来的,你们信吗?”
“哦?是吗?那你说说,姑娘只身一人,为何会出现在幽囚狱底。”
“因为一扇门,就这样,我摸了一下,而后它就把我传送到这里了。”洛清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心虚,“嘿嘿,是不是和无名客的锚点一样神奇?”
“你是无名客?”
洛清:“”
狱卒冷漠地看着洛清胡说八道,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洛清低头,深吸一口气,而后再抬头:“算了,我要见景元,我和他解释”
“放肆,你一个嫌疑犯,将军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洛清:“”
洛清:“好好好,是是是,行行行,我就是闯了,你们要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