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吧,很神奇的力量,是不是?万事万物,皆是代价。”
“我接受了它,所以我往后的人生无时无刻不在付出这个代价,忘记朋友,忘记亲人,我觉得我什至快忘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或许这就是这力量存在的意义。
没有意义。
洛清哑着嗓子开口:“前几天闲来无事,在小摊贩那里替我们两个求了个签文,你的那支可真是狗运,上上逢凶化吉签,我的算了,不提也罢,我的运气不大好,万事万物,求而不得。”
景元垂眸,话音掷地有声:“签文都是假的,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你尽信占卜之说,当年就不会从玉阙离开了。”
“你想要的,都会实现的。”
“我现在应有尽有,能做到的事情,远远比做不到的要多,再不是当年那个望洋兴叹的云骑士卒,对着无能为力之事空悲切的景元了。”
“你想报的仇,我替你去报,你看不惯的运道,我替你去改,你想寻的所谓人生的意义,我”景元一顿。
他很想说,他记性好,他永远记得,他愿意坐她人生的锚点,不会被抹去的意义。
而后,他改口道:“我陪你一起去寻。”
或许这是景元来到这里之后,最坚定的时候,他伸出手:“洛清,和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潇潇雨下,月光柔和。
洛清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那面容从模糊到清晰,带着从过去而来的情愫,她鼻头一酸,眼眶里仿佛多了些泪水,也可能是和雨水混在一起,自己也分不清了。
她应该反驳的,眼前的人带着数不清的秘密,给自己许一个或许不大可能的誓言,如果一切都可以如同说话一般简单的话,她现在或许也不会在这。
可比起清醒的痛苦,此刻,她更像沉溺这些触手可及的幸福,哪怕是暂时的,虚假的,此刻也是生命中最温暖的火光。
洛清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忽然间轻咳了一声,力气已然用尽,脚步一虚,险些摔倒在地上,预想中的疼痛与冰凉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的胸膛。
头顶的雨伞有一瞬间的倾斜。
后来,洛清是被景元背回去的。
体力透支,神智涣散,洛清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后背上,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但依然潮湿的衣物沾在身上仍不算好受,她将脸埋进,感受到景元身体的温度以后,心里居然好受很多。
雨后的夜空上,居然还能看到零碎的星光。
和仙舟不同,至少这里的星空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罗浮,风平浪静的一天。
洛清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等人,双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的仙人快乐茶已然见了底,连珍珠都一颗一颗吸光了。
迎面看到走过来的景元,洛清掏出玉兆看一眼时间,好嘛,果不其然迟到了。
她脸色一沉,开始阴阳怪气:
“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大大大大大忙人景元骁卫么,脚底抹油都做不完的家国大事,还要抽时间来见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游侠。”
景元陪着笑脸解释:“倒不是云骑军务,我抽空回了趟地衡司,本意是想帮白珩处理一下她开星槎连闯八个红灯的英勇事迹,这不巧了嘛,白珩旁边就是你的案卷,上面说你,额,当街斗殴。”
洛清撇撇嘴:“切,狂悖张狂的土匪,我想打便打了。”
“诶,我现在都不敢回地衡司,一看到执事长那张脸我便心虚。何必呢要打一顿呢,这一点你真应该学学白珩,她一般遇到这样的小毛贼,都是先抓起来打包丢进地衡司,从面上来说要合法合规得多,毕竟先动手的总是吃亏。”
“我”洛清刚想解释,转念一想,自己这是被景元的话带过去了,差点掉入自证陷进,现在明明在说他迟到的事。
洛清把空掉的纸杯敲在一旁的椅子边上,景元见状,当即转移话题:“没事没事,诶,我看你头发散了,我帮你收拾一下!”
“你还会梳头?”洛清刚想转过头去,就被景元的手推了回来,扶正,手指尖熟稔地从发丝间穿插而过,竟然还有一些舒服。
过了一会,上面没声了,周遭陷入诡异地沉默。
“你梳好了?”
“算算是吧,我觉得挺好看的。”景元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