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一愣,紧紧握着波提欧的手一松,因为巨大惯性而脱力的波提欧一头栽进了土里,摔了个大跟头。
醉酒又摔了一跤的波提欧力道全不如景元,那应星大师的树枝,不是,大宝剑(?)就这样被景元拿了过来,他好奇地看了一眼。
嗯?一根木头?
这有什么深意在里面吗?
景元不解,但他伸出了手,犹豫了一下,最后把那一根树枝递给洛清。
眼前的身影沉浸在清冷的月色中,洛清留在原地,有些恍惚,好像有一支笔留下了一抹色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看看那留在心间的笔触是何颜色。
她抬起手来,首先握住的,是他身前的布料。
见眼前的人似乎没什么抵触的情绪,洛清便更大胆了几分,从他腰间的封扣开始,一路攀沿而上,勾勒出腹间紧实的纹路,轻抚过喉间微颤的凸起,最后小心翼翼地捻过脸颊边柔软的肌肤。
从眉心,到眼角,再到微启的双唇。
好好漂亮。
沉寂了许久感官忽而闪过一丝从遥远过去而来的,深刻的体会,可明明是如此柔和温暖到浑身舒缓的感受,那心间沁出的色彩,为何像是沉默中流出的泪水呢。
见洛清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景元敛眸,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后退了半步,那握着树枝的手显得无处安放。
不知那一步触碰到了什么,眼前的人忽然扑了上来。
他不明所以,只好先轻轻张开双臂,手停顿在半空中,最后拍了拍洛清的后背。
“光光光天化日,轻轻轻薄将军哎呦!”不知是谁吵吵嚷嚷地摔在了地上,那声音也随之远去了。
你相信,长生种会有持续百年的爱吗?
喜欢应该很短暂,但爱应该会持续,很长时间吧。
我想,在我还清醒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二天一早,某不知名奇人飞扑神策将军的事情就莫名其妙,或者说不出所料地,在军营之中传开了。
虽说传播甚广,但当日在现场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人都只能依靠道听途说,以至于各种版本众说纷纭,已经从离奇往猎奇的方向发展了。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还沉浸在八卦里的云骑军看到当事景某人起了个大早,径直来找这个女孩时,心里的惊讶溢于言表。
“已经离开了?”
“这去向我也不知,本就是椒丘先生带回来暂住一夜的客人,若是没有兴许昨夜就该离开的。”守卫的云骑军如是回答。
景元看了眼自己的玉兆,记录还留在一个月前,在这之后竟无一条通讯往来,有些人嘴上说着有正事什么的,难不成她的正事是来矅青青丘军的大营耍酒疯吗?
昨夜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手掌心。
但景元并不生气于醉酒一事,令他难以释怀的另有其事,而比愤怒来的更快的,是自嘲,既然人家没有和自己联系的意思,又何必三番五次自找没趣。
硬要说的话,其实,人活着,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这样的事情,过去不是发生过很多回么。
景元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些脑海中浮现的,亲人、故友、恩师的影子,他们都与自己渐行渐远。
“走了,便走了罢。”
“若是椒丘先生来了,托他替二位客人带句话,便说,昨日见姑娘手中似乎带伤,还望保重身体,前路难行,后会有期。”
不知为何,他在景元脸上看不出多少是恼羞成怒来讨要说法的意思,当然也看不出几分看热闹性质的玩味,只觉得他好像有些失落?
转身走了几步,又听到俩士卒在聊天。
“你是说他身边的那位朋友吗?我看他俩感情好得很,吃饭喝酒都是单独坐在一起,也不怎么理会旁人,听别人说,他们是因为一起截了拐卖幼童的车才受到椒丘大人的款待的。”
“你是没看到昨夜他俩你追我赶的架势,速度之快连将军都看呆了,那抢东西一来一回的,这哪是朋友啊同事之间会有的默契,他们合该是夫妻才是!”
正巧偷听到的景元:“?”
“啊!原来他们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一起来做巡海游侠的一家人呢,不过也正常吧,一男一女,大家又都是独身一人,做那么久的搭档,难道还能保持纯洁的友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