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下意识后撤步。
“卦谱,给我。”符玄摊开手。
啊,原来是你的。
洛清忙不叠把桌上那张被自己画得面目全非的卦谱还给了这位专业人士。
要说这卜算之道,再怎么说也曾经在玉阙耳濡目染很长一段时间,公式化流程想忘也难,可内里却是一窍不通,大部分结论,都是洛清自己胡说八道连蒙带猜的产物,不过也就只能唬住一知半解的人罢了。
可符玄拿到卦谱端详了一会后,不易察觉间皱了皱眉头:
“你是怎么算到他将有血光之灾的,我在这里对着卦谱研习半日,又细细观察了他的眉目与行径,也不过也只能算到一枚凶卦,他遇事的时间地点一概不得,你如此简略的步骤,也能算出详实的结论吗?”
“啊?”
那个时间地点!是她乱说的啊!这要从何说起。
见洛清不说话,符玄了然:“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的能力深不可测到我也无法勘破的地步,第二,你不过略知皮毛,后边的一切都是在不懂装懂。”
她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你的卜算起手式,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她的性子要比师父有趣得多,听闻她有一位义女,早年间在玉阙求学的时候,课间经常听她谈起这位义女的事迹。”
“大概就是一些,她离开玉阙,做了巡海游侠,最后牺牲在罗浮咳,说实话,虽然不知这些事迹是否有尊长的艺术加工,但若她所言属实,此人确有令人惊叹的天赋,若是当年愿意在玉阙深耕,甚至可能是将军的有力竞争人选,可惜这才能后来不仅荒废了,人也英年早逝”
“可以请问一下,你的这位尊长现今仍在玉阙吗?”
“师父和她那位朋友,都已在方壶之战身陨。”符玄的眼神略微有些落寞。
“啊”洛清的眼眶微微睁大一瞬。
情理之中,理所当然,意料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洛清别开视线,面前的粉毛太卜忽而间又出声道:
“前辈。”
“景元咳,将军托我留意的行径,若你愿意的话,得闲,还请来一趟太卜司。”。
回去的路上,洛清思考着符玄话中的含义,一边走,天上一边飘起雨来。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半边身体已经被雨淋得湿透,倒是早早下班的景元穿了件雨衣在给家里的小白猫,加固猫窝。
看到落汤鸡版本的洛清,景元难得敛起了笑容:“为何不喊我去接你?”
“你不问我去干什么了吗?”洛清拊手而立。
景元一愣,听出了那口吻中一丝不对劲,如临大敌。
“我做什么,将军想必了如指掌。可大将军有事,却对我始终有所保留,既如此,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还是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诶,等等。”景元下意识拉住洛清的胳膊,紧贴着衣服的轮廓自然而然地落入眼中,晶莹的水珠衬得脸颊泛白。
他偏开了视线。
“你”景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星槎海东岸。
一个脸上带伤的黑衣人步履飞快,跌跌撞撞地穿梭其中。
他神色慌张,身带泥泞,胳膊上渗着新鲜的血液,腰腹间的衣物被割开了几道口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处理这些污秽的意思,似乎是在躲什么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夜中响起,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小巷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未归,差点忘了这里还有条路。”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应该都在休息。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脚步猛然一顿,死死盯着脚下的路,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随风摇曳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