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上空,三个太阳的余威尚未散尽,灼热的光线将沙砾烤得滋滋作响。秦炎站在崩塌的祭坛边缘,额间金纹明灭不定。万法归源消耗了他太多本源之力,此刻胸腔里翻涌着血气,喉头阵阵发甜。
“小心!”苏小漓突然扑过来,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绽开,形成一道屏障。
轰——!
祭坛核心的裂缝中猛然探出巫妖王的骨爪,五根指骨犹如参天古木,每节骨头都刻满了扭曲的咒文。仅仅是探出半截手臂,腥臭的邪气己经让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枯萎。
“它要出来了。。。”石猛拄着长刀单膝跪地,胸前包扎的绷带渗出血迹,“秦兄弟,还能撑住吗?”
秦炎抹去唇角血丝,目光扫过地底深处那双逐渐睁开的猩红巨眼:“还差最后一道封印。”
话音未落,骨爪突然横扫而来,带起的罡风撕裂空气。秦炎双指并拢点在眉心,金色符文如流水般涌向指尖,却在凝聚成形的瞬间骤然溃散。反噬之力让他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在灼热的沙地上。
“你的本源受损太重了。”苏小漓扶住他,掌心狐火源源不断渡入他经脉,却被秦炎轻轻推开。
“别浪费你的力量。”他望向少女苍白的小脸,“九尾血脉刚刚觉醒,再消耗下去你会。。。”
“我会怎样不重要!”苏小漓突然提高声音,眼眶通红,“三万年前你就是这样!总是独自承担一切,最后呢?青丘狐族还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颈间碎裂的狐玉突然亮起微光。那些原本没入眉心的光点重新浮现,在她周身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的纱衣。
地底传来巫妖王的嗤笑,沙哑的声音震得整个荒漠都在颤抖:“当年的青丘帝姬,如今只剩这点微末道行?连完整的九尾都凝不出来。。。”
苏小漓浑身一颤,某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烽火连天的战场,族人倒下的身影,还有眼前这人浑身是血却依然挺拔的背影。
“闭嘴!”她厉声喝道,瞳孔彻底变成璀璨的金色。
此时天色渐暗,第一缕月华穿透三个太阳造成的光晕,如水银般倾泻而下。苏小漓仿佛受到召唤,轻盈地跃上最高的残垣。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九条狐尾在月华中逐渐凝实。
“以青丘之名。。。”她仰头长啸,清越的狐鸣首冲云霄。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夜空中的月亮仿佛被这声狐鸣唤醒,月华骤然增强了十倍。清冷的光辉与三个太阳的余晖交织,在荒漠上空形成奇异的极光。
秦炎怔怔望着月光中的身影。这一刻,苏小漓与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彻底重合——那个总喜欢偷他酒喝,却在诸神陨落时毅然挡在他身前的狐族少女。
“小漓。。。”他喃喃道,万年冰封的心湖泛起涟漪。
石猛突然指着地底喊道:“看!封印在修复!”
只见那些被巫妖王撕裂的古老符文正在月光中重新亮起,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爬满骨爪。巫妖王发出痛苦的咆哮,拼命想要挣脱月华的束缚。
“不够。”云霁先生的残魂突然在秦炎身侧浮现,声音缥缈,“需要祖巫之血为引,才能彻底激活封印。”
秦炎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祭坛裂纹中。仿佛冷水滴入热油,整个祭坛瞬间沸腾起来。数百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牢笼。
“不——!”巫妖王疯狂挣扎,半个身子己经挤出裂缝,狰狞的头颅上六只眼睛同时睁开,“本王蛰伏万年,岂会败给你们这些蝼蚁!”
它张开巨口,吐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腐蚀出空洞。
苏小漓的狐鸣陡然转急,九条尾巴完全展开,每根绒毛都闪烁着月华。她双手高举,月华在她掌心凝聚成实质的光球。
“青丘秘法·月华天降!”
光球坠落的瞬间,秦炎福至心灵,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一道血符。当最后一笔落下,血符与光球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狠狠砸在巫妖王头顶。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巫妖王的头颅被光柱压得寸寸龟裂。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半个身躯被重新压回地底。残存的骨爪还在疯狂抓挠,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月光渐渐恢复正常,三个太阳的幻象也消散无踪。苏小漓从空中坠落,被秦炎稳稳接住。她蜷缩在他怀里,九尾缓缓消散,变回那个灵动少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