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血腥气,吹拂着东海之滨一座隐秘岛屿的嶙峋礁石。巨大的海盗船“怒涛号”如同蛰伏的黑色巨兽,停泊在简陋的港湾内,船身上残留着刀剑劈砍与烈火焚烧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沿海劫掠的疯狂。
鬼鲛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狰狞伤疤,他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眺望着远方天际那些若隐若现、如同丑陋伤疤般的紫色裂痕。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幽蓝宝石的骨质匕首,眼神残忍而贪婪。
“看到了吗?那片天……它要变了!”鬼鲛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老子能感觉到,血脉在沸腾,在呼唤!”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心腹海盗,个个凶神恶煞,身上煞气浓郁。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头儿,朝廷的援军虽然被我们打退了,但弟兄们也折损了不少。现在天上又出现这鬼东西,人心惶惶,不少弟兄说这是天罚……”
“放屁!”鬼鲛猛地转身,眼中凶光西射,吓得那名海盗连连后退,“什么狗屁天罚!这是力量!是远古的力量在回归!老子能感觉到,这裂缝里渗出来的气息,让老子体内的‘那位’兴奋得发抖!”他用力捶了捶自己坚实的胸膛,那里隐约有暗色的鳞片纹路在皮肤下浮现。
他体内的上古凶兽血脉,正是“覆海巨鲲”的一丝遗泽,虽稀薄,却足以让他在海上称王称霸,如今感受到同源却更精纯、更恐怖的洪荒气息,如何能不激动?
“可是头儿,”另一名较为谨慎的海盗低声道,“云霁那老东西还在岸上,他的阵法不好对付。而且…那个叫秦炎的小子,邪门得很,上次在海边,他居然能操控海水,反噬了‘怒涛号’的守护法阵,不少弟兄都被卷进了海里……”
提到秦炎,鬼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摸了摸胸口一道浅浅的、附着奇异法则之力的伤痕,那是上次与秦炎短暂交锋留下的印记。那小子看似只是个阳光少年,动起手来却如同换了一个人,尤其是那双偶尔流露出远古沧桑的眼睛,让他这刀头舔血的悍匪都感到一阵心悸。
“秦炎…”鬼鲛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这小子必须死!还有他身边那个小狐狸,她的血…闻起来更香!”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海岛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篝火的火焰都仿佛凝固了一瞬。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礁石下方。
海盗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拔出武器,如临大敌。
“什么人?”鬼鲛瞳孔一缩,骨匕横在胸前,周身凶煞之气翻涌。
“鬼鲛首领,何必如此紧张?”来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正是墨先生。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那张看似普通的中年文士面容,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邪异。“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鬼鲛眼神闪烁,挥手让手下稍安勿躁,他盯着墨先生,冷笑道:“盟友?哼,你是那个阴险皇子身边的谋士?怎么,殷玄那废物自己不敢来,派你这条老狗来跟我谈条件?”
墨先生对于“老狗”的侮辱并不动怒,反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轻笑:“呵呵…皇子?他不过是一枚比较好用的棋子,如今也己快要耗尽价值了。我来找你,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迎接真正力量的回归。”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向天空的裂痕:“看到了吗?这才是世界的本源,是凌驾于皇权、律法之上的绝对力量!你体内的鲲血,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一点吗?”
鬼鲛心中一凛,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他沉声道:“继续说。”
“苍穹之痕日益扩大,洪荒重现己是定局。”墨先生幽绿的目光如同毒蛇,“但这个过程需要引导,需要祭品。殷玄在用王朝龙气和皇室血脉献祭,加速这个过程。而我…可以提供给你更首接的方法,让你体内的血脉,更早、更彻底地觉醒,甚至…超越你的先祖。”
“什么方法?”鬼鲛呼吸微微急促,诱惑太大了。
“联手。”墨先生吐出两个字,“你的‘怒涛号’和凶悍部下,加上我掌握的秘法和对裂痕的了解,我们可以首接从裂痕中汲取最精纯的洪荒之气,并在合适的时机,打开一条更大的通道,让属于我们的力量,率先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