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医生在围拢,看到她圆睁的眼睛里面反射着奇异的光,听到她喃喃自语。
“叶熹,阿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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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熹!”
姜砚宁猛地惊醒,周身骨裂的剧痛转瞬即逝。
眼前是一间装饰的非常粉嫩的房间。白底带银色暗纹的墙纸,地上铺着一片长绒羊毛地毯,自己现在躺在一张雕花实木欧式大**,床的四周竖着床杆,上面驾着床帷,粉色的纱帐在窗口吹来的微风中摇曳着。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是她十几岁时最喜欢的香水牌子,这间房,是她十几岁时的卧室。
可她死了不是么?
姜砚宁一头雾水地起了床。
白嫩的脚丫踩在地毯上,柔软又温暖,抬头看向床头梳妆台的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少女稚嫩的脸庞,小小的瓜子脸,晶莹璀璨的一双杏眼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只有一头粉色的头毛格格不入。
她又回到十八岁了!
狂喜地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那么细嫩的皮肤,白里透红,不再像自己临终前那般蜡黄枯瘦。
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打开门,客厅的争吵扑面而来。
“奶奶!妹妹才十八岁怎么能结婚?更何况叶熹车祸已经昏迷半年了!”
哥哥!
姜砚宁死死握住门把手,耳边是哥哥姜墨安焦急的争辩声。
她的哥哥,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哥哥,曾经苦口婆心劝她离开郑锦林的哥哥,拍着胸脯说可以养她一辈子的哥哥,为报复郑锦林因为杀人未遂被带走了……
直到她死也没见到他。
“是啊,妈,”一个略显苍老和疲惫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咳嗽,“叶熹早先是和小瑜定亲的,怎么就轮到我们家砚宁了?”
爸爸!
因为肺癌去世的爸爸还活着!
姜砚宁再也忍不住,三两步冲下楼,紧紧抱住面前熟悉的人。
“爸!哥!”
她母亲早逝,当初猪油蒙了心才听信郑锦林和姜瑜挑拨,以为爸爸哥哥想阻碍她的幸福和真爱,爸爸去世前她也没好好陪着。
“哎哟,怎么了这是?你放心,你不想嫁爸爸想尽办法也不让你受委屈!”
姜山看着怀中女儿哭花的小脸,肝肠被好好揉搓了一轮,刚想开口,话语却被打断了。
“既然你来了,我话也给你放这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苍老又冰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