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绣琴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死死瞪着这个女人,想喊,又喊不出声。
鬼压床!
对,一定是鬼压床!
她赶紧闭上眼,强迫自己从梦中清醒。
可再一睁眼,眼前的一幕更是吓得她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刚才还在床尾的女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来到她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青白的脸色,大大的眼睛圆睁着,里面没有瞳仁,只有眼白,两道鲜血顺着眼角潺潺流下。
“我死得好惨啊,姐姐。”
“不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立在床头的女人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登时被舔过的地方一片血色。
“是嘛,我怀着孕摔下楼梯,躺在地上求你救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我我我……”
文绣琴吓得说不出话来,当年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
那是她心底里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年是她的表妹,莫思桦先和姜哲认识相恋,只不过莫家当时没落,只留下两兄妹,依附她文家苟延残喘。
姜家家大业大,自然不同意姜大少爷娶一个末路女子。
而她,文绣琴,文家的大小姐,早就对一表人才的姜家大少爷暗生情愫。
谁知珠胎暗结。
莫思桦生下了姜家长孙,姜山。
就在这贱人第二次有了身孕的时候,被她文绣琴亲手推下楼。
一尸两命。
这件事藏在她心底几十年,熬走了姜文两家的长辈,熬走了自己的丈夫,她谁都没告诉。
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翻了出来。
“你你你……”
文绣琴两眼开始发黑,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饶是她再坚持无神论者,此刻也不得不信。
因为当年那事,只有她和眼前这个本该成一把骨灰的人知道!
“姐姐,我恨那,文绣琴推了莫思桦,一尸两命啊,姐姐!”
文绣琴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朝自己伸来,而自己又动弹不得,只能哆哆嗦嗦地求饶。
“思桦,对不起,我错了,姐姐错了,不该推你,不该抢你的恋人……”
到底是在姜家风雨里打拼到最后的老夫人,文绣琴怕极又恢复了一丝清醒。
“姜哲,对,是姜哲,他早就不耐烦你了,才默许我动手的!”
“那是我和他的事,在地下早就算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床边的女人狞笑着冲文绣琴伸手,冰冷的手指触及她的脖颈时,还不待使力,文绣琴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啧,”收回手,姜砚宁关掉腰间别着的视频记录仪,拿出湿巾快速擦掉刚才抹在脸上的口红,转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