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她,不同的是她对面的人。
曾经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埋头苦吃、留着齐刘海黑长直的娃娃脸。
她不是一个人了啊!
姜砚宁轻笑,或许是是时候与前世的自己做一个告别了。
“姜宁宁,你不饿啊?”
陈榕满足地从牛排中抬头,昏黄的烛光中,她看到姜砚宁的表情不太对,似悲伤,似怀念。
她不懂,但她快饿过头了。
“不饿我代劳了啊?”
“去去去,”姜砚宁抬手将她伸到自己面前蠢蠢欲动的爪子打掉,护好自己面前的牛排。
就在姜砚宁同陈榕就一份牛排打闹的时候,一份报告放在了叶氏最顶层,叶熹的桌前。
“先生。”
北尘看着自己面前正在伏案批阅文件的叶熹,咽了咽口水来滋润下自己发干发紧的嗓子。
如果可以,他情愿选择原地消失。
“怎么了?”
叶熹没有抬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但北尘知道,他的这种温润,是丝毫不带感情的温润,就像他脸上的笑,只是习惯而已。
“派去盯着郑美玫那对母子的人刚才传回消息。”
北尘看了看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信封,指望叶熹能停笔然后自己去拆信封看。
然而,他的指望落空了。
“说。”
叶熹的话简短有力,带着不用反驳的强势。
“呃。”
北尘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一般,才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他们去恒昌广场了,我们的人在门口也碰到姜小姐了。”
叶熹的笔尖一瞬间顿在纸上。
一团黑色的油墨在黄金的定制笔尖下逐渐绽开,狰狞的仿佛一朵恶之花。
叶熹强迫自己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往常姜砚宁给他带夜宵的点早已过去。
叶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逐渐凝结,移开已经僵硬的手指,他看着纸上的那团黑色的油墨在自己眼前逐渐模糊,随后化成漆黑的漩涡,向他张着大口,逐渐地将他已经僵硬冰冷的灵魂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