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在旁,看着纪徽音处置家奴的妇人此时才敢上前,惊魂未定地福身,“多谢纪,纪大小姐……”
“您不必谢我。”纪徽音扶起她,“这本就是我们纪府约束下人不严,让您受委屈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说着,纪徽音叫来铺中的伙计,为妇人拿来胭脂。
几个伙计此时都战战兢兢的,见了纪徽音利落处置了纪三儿,此时哪还敢怠慢,纷纷去将店里便宜的胭脂都拿了过来,供妇人挑选。
妇人匆匆选了一个,放下银子就走了。
“怎么瞧着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小罗纹嘟哝着,而后又道:“小姐,今儿算是得罪了堂少爷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回来的,真是讨人嫌!”
纪徽音冷嗤一声,“那日纪荣儿拉我落水,想来就是她跟纪怀恩商议好的,这计不成,纪怀恩岂能甘心?如今想来,这是把纪琮叫回来,给自己做帮手呢。”
闻言,小罗纹神色凝重些许,“那咱们怎么应对?”
“不急。”纪徽音看了看铺子里的陈设,“先把账盘明白再说!”
说着,纪徽音给小罗纹使了个眼色,转身先出去了。
小罗纹心中了然,开始张罗着将铺子关张。
几个伙计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小罗纹带人将铺子锁上了门。
回了马车上,小罗纹道:“小姐,还去下一个铺子吗?”
“不了。”纪徽音闭着眼凝神静气,“这么闹了一场,其余的铺子肯定早听说了消息,现在去也抓不到什么。现在,咱们就只等天黑——”
小罗纹微怔,“天黑?”
“对。”纪徽音睁眼,眸中划过冷笑,“纪怀恩不是给咱们假账吗?那真账本能去哪儿呢?要么在铺子里,要么,就在纪怀恩手上。”
“瞧着纪三儿如此受纪怀恩信任,那铺子里,藏了什么也未可知呢。”
闻言,小罗纹眼睛骤然亮了,“我知道了小姐!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让二长老他们觉得,您就是想耍个威风关了铺子,然后我们晚上再偷偷去找账本,对吧?”
纪徽音含笑睨她一眼,“比以前聪明点了。”
小罗纹嘿嘿傻乐,“谢小姐夸奖!那,那您现在该听奴婢的了,咱们现在该回去吃药了!”
纪徽音忍俊不禁,“好,回去吧。”
另一边,东府。
纪琮带着半死不活的纪三儿回去,径直去了正厅。
纪怀恩正在花厅喝茶。
“琮儿回来了。”纪怀恩见到孙子,笑容深了几分,“如何了?”
纪琮的表情仍旧阴沉,“纪三儿被生打了一顿,瞧那样子不知何时能养好!纪徽音那个小贱人,还真是不同以往……”
纪怀恩微微勾唇,仍旧从容淡然,“我是问你,方才你们走后,可看着那妇人买了胭脂了?”
纪琮微愣,不明白纪怀恩问这个做什么。
想了想,纪琮颔首道:“是买了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纪怀恩笑意越深,“那咱们便不用急了。”
纪琮闻言蹙眉,“祖父,您说什么呢?”
纪怀恩踱步到廊下,笑意似有若无。
“琮儿,想看看纪徽音那小丫头,如何自掘坟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