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走远后,青梅二人跑进来,心有余悸地议论着方才惊险的事。
据说初若桃和荣王离开后,皇后的脸黑丧了好久,天阑公主则怨艾十足地诉委屈进谗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皇后只稍作安慰,也不多言语。
青梅又说,方才荣王爷出去时,又叮嘱了黑莲和守院的侍卫,说以后除非是圣旨到,任何人包括皇后娘娘,都不准擅入青梅苑。
“唉!王爷对主子真是不薄……”
剩下的话,二人没有说出口。
那意思很明白:是嗔怪她们主子辜负了王爷的情意,到外面跟什么慕容公子纠缠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连她们都相信,她们的主子背叛了王爷,还怀上了别人的骨肉。
“在长祥宫里,我一定是千夫所指了吧?我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初若桃心里想。
她不知道那个杀手到底是何人所派。
会是段玉弦吗?
她在天坤朝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太医院的御医,绝不是仅仅靠银两就能收买让其屈就的。”
那又会是谁?!
思来想去,初若桃也没有想出个究竟。
还有……
慕容誉……他现在在哪里?会在天坤的京城吗?
初若桃凝神思量,心里突然有些忐忑。
她有一种预感:慕容誉在天坤京城的可能性……极大。
他一定不放心自己,紧随秦夜来到京师,以便关注自己的安危并在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相助。
……这是慕容誉向来的处事风格。
那个杀手,会不会真的是慕容誉指派?
凭他呼风唤雨的本事,倒是足以收买或者胁迫那三个御医。
而且……他确实有这样做的动机。
他让御医诊断自己腹中胎儿是孽子,秦夜一怒之下打掉胎儿,他们夫妻彻底决裂……这正是慕容誉所期待的结果。
此刻,慕容誉秀美俊逸、卓然出尘的身姿浮现在了初若桃面前。
这个温润如玉的人,真的会这样做吗?
之前关于慕容誉是不是三衣教教主的思虑,此时也浮上初若桃心头。
对任何人都不能盲目信任,都不能掉以轻心。初若桃警告自己。
不说别人,就秦夜……一个她枕边的让她倾情以付的人,若非花榭下的偶然偷听,她还都蒙在鼓里,认为他对自己全心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