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大伯,伯伯都行,喊陛下就见外了啊。”
“啊?”
“你说得对。你能收留难民,建立学堂,哪里是那些整天钻钱眼子的商人?我信你。”
“那陛下今日……大伯今日找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近来盐价上涨的事吗?”
“听说了些,太子殿下深知人间疾苦,担心百姓吃不上盐,同我说起这事,正好献上了制盐的方子。”
“我有个疑惑。”
“什么?”
“说句实在话,你献给顾凯芝的泥浆法子,还有这制盐法子,能换不少的钱财。你是个机灵的,不可能不知道,你可是有想要之物?”
她明白皇帝的意思,略微一想说道:“一个家,有几个兄弟姐妹,有倆关系好,有俩不太好,总有些磕磕碰碰,但总的来说,既然是一家人,就希望这个家好。要吵架,关起门来吵吵几句,打开门就是和睦一家人。大伯,我觉得如今的大唐还是挺好的,国泰民安,如果能献上一份力,自然是尽力而为,况且,你说的那些法子只是举手之劳。我不图回报。哪怕是你不召见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不见我,我也进不来宫里。”
“我也说句实话,你们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容易,几辈人的心血在里面。”
“别人只看见你们享受了什么,拥有了什么,却不知你们寝食难安,不知你们殚精竭虑,不知你们夜不能眠,不知道你们为了国泰民安四个字,做出了怎么样的努力。”
其实,说句掉脑袋的话,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谁坐这个位置都没关系,只要天下太平,只要他们能有饭吃,不过于受压迫即可——这句话,她不敢当着皇帝说。
只是将心比心,笼统“知道”人家很难。
一席话,说得皇帝是红了眼眶。
“真没关系,我啥都不图,只愿咱们大唐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皇帝伯伯平安健康,再开心一点就好啦!”
皇帝哽咽起来:“没想到……你,你如此理解我的不易。”
“没关系啊,吃点瓜子,累了就找我陪你聊聊,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对了,还是那句话,迈不过去的是坎,迈过去,那就是门。”
“你竟是如此有大智慧的人。只可惜,你是个女子,要是个男子该多好,为国效力……”
她打断皇帝:“陛下,只有男子可以为国效力吗?像我这样的女子,只能在家绣花吗?不,我们一样可以为国效力,为国锦上添花!”
赏赐
皇帝连说几个“好”,忽然眉头一皱,神情忧愁起来:“子砚同我说,要你去办印刷之事,其中牵扯到几方的利益,你可知晓?”
皇帝所有的顾虑,高管事已跟她说明,而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