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哭。不写情绪。只写动作。她知道自己这个角色的规则。
科学家走出了实验室。循环打破了。
夏天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她翻到谢东的号码,犹豫了三秒,按下了拨号键。
“喂?”
“谢东。”
“嗯,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他搬动椅子的声音——他大概在办公室加班。
“谢谢你。”她说。
“……嗯?”
“材料的事,谢谢你。但没关系了。”
“什么没关系?”
“我已经不难受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她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稳。
“那就好。”他说。
“我在写小说。”
“嗯。”
“写完了给你看。”
“行。”
她挂掉电话,没有多说。有些话说到位了就够了,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谢东懂这一点。这是她为数不多觉得和他相处舒服的原因——他不追问,不延伸,不给unwanted的安慰。
她重新把电脑切回小说文档。
科学家走出实验室之后,发现走廊里有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学生,蹲在地上系鞋带。学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了。
科学家站在走廊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循环打破的关键,不是物理。不是公式。
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给她留下了一张便条。
夏天打完了这一段,手指离开了键盘。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宿舍的日光灯管有些旧了,亮起来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小说里实验室的灯管一样。
她忽然笑了。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不到一秒钟,然后就收回去了那种。
她拿起桌上那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包子,撕开塑料袋,咬了一口。
韭菜鸡蛋的。
她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