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好。那我把热搜截个图存档。”
夏天没再回消息。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榜上,#深渊观察者大结局#排在第七。
她盯着那个词条看了一会儿,表情没什么变化。
晚上她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下周要搬到新的公寓去,谢东帮她找的,离实验室近一些。她从书架上把东西一本一本往下拿,放到纸箱里。论文集、笔记本、一盒快过期的巧克力、两支写不出水的马克笔。
然后她看到了那本书。
打印版的《深渊观察者》,很厚一摞A4纸,用黑色长尾夹固定。封面上没有图案,只有标题和她的笔名。这是她最初连载之前自己打印的一份,用来检查节奏和逻辑的。
她翻开第一页。
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卷起来。正文第一行字是打印的,但在打印字的旁边,偏右一点的位置,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字很小,用的是蓝黑色的钢笔墨水,笔迹她认得。
“加油写完。——谢”
夏天看着那行字,手指搭在纸页边缘。
她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写的。是她刚搬到这个实验室的第一周,谢东来帮忙搬东西,看到桌上散着的稿子,翻了几页,什么也没说,就在第一页上写了这几个字。
她当时看到了,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提。
那是快两年前的事了。
夏天把书合上,弯下腰,把它放回了箱子最底层。上面压了几本期刊和一件叠好的卫衣,然后是实验记录本,然后是一袋橡皮筋。
她继续收拾别的东西。
纸箱装满之后她封好胶带,在箱子上用马克笔写上“杂物——留”。字迹有些潦草,最后那个“留”字的末笔拖得很长,像是她走神了。
她走神了。
她在想那行蓝黑色的钢笔字。
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把那本书放在最底层。如果是不想看到,应该扔掉。如果是想看到,应该放在最上面。
放在最底层的意思,是带着走,但不看。
还是带着走的。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读者群的消息提醒,她设置了免打扰但还是看到了通知预览。
有人在群里说:“知更大大会不会开新文啊?”
她划掉通知,翻了个身。
不开。至少现在不想开。《深渊观察者》写完了,她把能说的都说了。那顿饭,那行手写的字,那些藏在虚构里真实——写完了就是写完了。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科学家。第三十七天的早晨,他坐在餐桌前,对面的椅子不再是空的。
那个画面不是虚构的。
那个画面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地板上那个还没封箱的纸箱旁边。
箱子最底层,那本书安静地待着,和它第一页上那行小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