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所有人面面相觑,方玲玉捂头,一脸懊悔,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先跟苏晚外公说了被堵在路上的事,接着又给方颂之打了电话。
元旦这天,方颂之一家人在游乐场玩,徐茜正好替方颂之拿手机,接了方玲玉的电话。
“哎,你自己开车,还带着苏晚,你出去干啥呢?”徐茜说,“现在困在路上,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姐姐?”
方玲玉也急得焦头烂额,“我不知道啊,我现在也没了主意。”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出去,要么带个靠谱点的男人,”徐茜说,“昨天要不是跟姐夫那么闹,今天就不会出这种事,你等我打个电话给姐夫,让他去接你!”
方玲玉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徐茜就把电话挂断了。
方玲玉快郁闷死了,她知道徐茜是为她着想,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方玲玉是铁定心要离婚的,如果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日后漫长人生路该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徐茜嫁了个好男人,她的老公方颂之基本上无可挑剔,她完全可以依赖于颂之,只需做个贤妻良母,所以她无法理解方玲玉,方玲玉也听不进去她的话。
她回到驾驶座,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下泪水。
半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了,道路救援车还卡在路上,两名救援人员正在想办法将车倒出来。
就算他们的车弄出来了,接下来还要绕道开一段远路,从另一条道路绕到方玲玉的车前面,再用牵引绳将方玲玉的车从泥里拽出来。
然而,最近的绕行也要一个多小时,就感觉非常绝望。
苏晚下车给谢凝打了个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晚说,“谢凝,如果是你,这时候会怎么做?”
谢凝不假思索,“我肯定打电话给我最亲爱的宝贝,让她开车来接我。”
苏晚顿了顿,说:“宝贝?”
“哎,”谢凝笑着说,“叫的真好听,再叫一声。”
苏晚说:“你才拿到驾照,等你过来,又是一个葫芦娃救爷爷,大家都走不了了。”
谢凝用的车载蓝牙,传过来的声音很重、很清晰,她说:“宝贝,我已经过来了,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路上了,你给我发个具体的定位,我来接你们。”
听到这话,苏晚眼神都亮了,她站在车灯照到的角落旁,往黑暗中看去,接着垂下头,神情温柔,勾起唇角,说:“谢凝,你这样我拿你没办法。”
谢凝说:“什么没办法?”
“你这样子,我会彻底为你着迷,”苏晚沉了一口气说,“我会迷失心智的。”
谢凝在打转向,麦里传出“滴滴滴”的声音,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心跳加速,快到要和提示音一个频率了。
即便上辈子,和苏晚婚后最和谐的那段日子,苏晚都没有说过这么直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