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
一朵红艷的花骤然在她身体绽开。
是温热的。
它浇在带火星的木炭上,发出清晰的滋滋声,隨之而来的是大脑的惊醒。
是血。
枪声!
徐阳眼中的疲惫彻底消失。
……
山林的另一边,两辆车停在山路之下。
摘下眼镜的齐远驾著狙击枪,他熟练地拉动枪栓。
“死了吗?”
巴托站在他旁边,还有另外两人,正是一路赶来的黄毛和长发男。
“差不多,还有一个。”
齐远扣下扳机。
嘭!
拉动枪栓。
嘭!
拉动枪栓。
嘭!
……
“死了?”
齐远的眼睛从狙击镜中撤开,声音中带著不可置信:“他…躲开了。”
巴托还没说话,站在后面的黄毛抱起双臂,语气中带著些奚落,
“你不会是没看准吧?”
齐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擦了擦狙击镜,低头继续瞄准。
“我有【夜视】,你白天都不一定有我现在看得清楚。”
枪口再次稳稳对准远处的小山坡,他屏住呼吸,视野中的一切比白天还要明晰。
篝火炭木上的火星,两个背包上的褶皱,还有那柄射死狼人的复合弓。
各种细节纤毫毕现。
准星挪动到男人的头上,他怀中正抱著即將死去的女孩,眼神就像是受惊的麋鹿。
齐远的手指轻轻弯曲——
“那怎么打不中啊?”
刺耳的声音传进耳朵,扣动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个剎那,目標因此游离到了准星之外。
齐远额头青筋跳了跳,忍住了调转枪口的欲望。
黄毛脸上仍然笑嘻嘻的,长发男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只是他似乎並不领情。
“原来是菜——”
“够了。”
那是巴托的声音,他的一只手放在黄毛肩膀上,褶皱的脸上表情並无善意。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