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曼·达洛。
纽特的弟弟。
墓碑前倚著一个半空的酒瓶,大约在半个月前,一个男人正蹲在这里喝酒。
半个月后,他將被埋在这里。
半个月前,他就已想好的事。
在其旁边正好还空余著一块土地,想来便是纽特留给自己的位置。
“凑巧你遇见了我。”徐阳从一旁拿过一把铁锹,向鬆软的土地狠狠一扎,“不然,可不一定能遂了愿。”
一铲接著一铲,土堆渐渐垒高。
埋人对他来说,可谓是相当轻鬆,一是先前早有经验,二是隨著力量属性点来到六后,身体再一次被大幅强化。
若是说得直观一点,他感觉自己的肌肉韧性足以抗住【捨身】了。
总之,不论怎么说,比起硬抗炮弹,这埋人显然是一个休閒活动。
不多时,他见墓坑深度已然足够,便將纽特的尸体埋了下去。
如此,第一次任务的最后一位队友,同样结束了他的一生。
在死神的天平上,他灵魂的重量可能是三颗子弹,也或许是一瓶药剂。
如果更沉重点,就是一份尚未完结的仇恨。
发自內心的,徐阳觉得纽特死得很冤,如果对方当时能够做到赶尽杀绝,或许就不至於出现被打上悬赏的事。
不过,这到底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呢……
心有余力,力不能达。
纽特的死终究给了徐阳其它的东西。
仿若一个钟声在耳廓沉重敲起。
在这混乱危险的世道下,若是自己成为受害者,他是否有能力杀死加害者。
他会不会是下一个纽特,甚至不如纽特,纽特至少杀死了仇敌。
那自己能么?
在某个平静的下午,咽气於某份未尽的仇恨,成为时代的一粒炮灰?
炮灰,这就是大多数倖存者的结局。
力量。
此时此刻,从未有如此绚丽的色彩……
铁锹拍实土壤,徐阳拭去身上的尘土,可来回也拍不乾净,眼神在孤夜里愈发沉寂。
夜深人静,这是一个会想更多的时间。
记忆中有关那颗蓝色星球的记忆,一剎那恍如隔世,像枪口的烟,一吹就散了。
而名为地源的子弹,直击他的眉心。
明天,他要去外务部看看自己的配额,说不定可以试著买一些诱物,或者插件。
然后,便去镇江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