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那花魁就是倾城倾国的佳人,只是可惜,从没有得缘见到过那花魁。
大燕塔虽说做的是皮肉生意,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登塔的,第一层,只要有钱就能够进去,第二层的姑娘们便会挑剔,越往上越难。
虽说很难,可是,到底还是有标准在的,通过了标准,便能够登塔,一亲美人芳泽。
那塔顶之上,花魁姑娘的标准只有一样:“要喜欢我。”
这种奇怪的标准更是引得恩趋之若鹜,不少人拿出自己全部身家,去证明自己爱美人胜过世间一切。
有人拿出毕生心血,诗词,故事,词曲,为博美人一笑,甚至也有人持刀斧而上,可从未有人有幸得见美人。
直到两年后,有人送上了珍珠十斛。那花魁,终于从大燕塔的塔顶走了下来。
师爷说道了此处,视线变得迷蒙,一脸陶醉,笑着,似乎看见了当年景象:“真真是仙人之姿,细腰如杨柳,面似芙蓉,好像天底下所有美好的词放在她的身上仍觉得不够。”
“奉上了那十斛珍珠的人,最终报的了美人归。”师爷面色一沉,收敛了脸上的笑,嗓子也哑了下来,视线不自觉带了几分阴沉:“勒马听风街里的大燕,终于飞入了别人家,只是那地方却也不是一个好去处。”
十斛珍珠,个个都是精品,那样的手笔自然不是一般人,普通人能够得一颗,已然是三辈不愁吃喝了,更别说十斛了。
并且,那有心人说过,今日如此,年年如此。
这就算是将临海的小国给掏空了,只怕都凑不够这些珍珠,只有帝王才有这样的手笔。
花魁一走,勒马听风街,就空了一半了。
那世界双绝的歌舞,从此之后被困在了深宫之中,再无人得见。
“这些东西跟昭罪狱有什么关系?”万霖终于忍不下去了,冷声问道。
师爷哑着嗓子,叹了口气:“花魁没能够在深宫中呆很长时间,最终折损在了昭罪狱里,红颜祸水,美人误国,文武百官,甚至于百姓,将那国家的衰亡都怪罪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盛宠一时的花魁最终被昭罪狱里酷刑折磨的不成人形,陨落在那江水中。”
採桑咽了口口水,心口咯噔一声,忽然间,心中隐隐约约生起了几分不太对的念头。
“那曾经唱惯了吴侬软语的人,却发出了厉鬼咆哮。我今日身死!来日必当化作恶鬼,看着南屿,彻底灭亡!!”
师爷看着那柱子上面的佛莲,说:“官家到底是害怕了,最后以九九八十一颗镇魂钉,在她的背上钉出了一朵佛莲,以镇怨魂。这条街上,被锁链锁起的佛莲,便是那花魁的化身,是不祥之地。”
师爷又摇摇头:“不过,这都是千年前的一个传说罢了,说不清是真的,亦或是说书人编造的谎话。”
“那花魁的名字叫……”採桑呆呆地开口问。
师爷想了想,笃定道:“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