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站在客厅中间,手还在抖。
赵光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没看他。
李华把三件假货收起来,装回匣子里,放在桌上。
赵家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聊斋堂。
但聊斋堂的门已经关了,两扇木门紧闭著,门板冰凉。
赵家的人撞开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博古架上什么都没了,柜檯空了,抽屉也空了。
后门开著,通向后巷,巷口对著一条小路,连著大路,四通八达。
钱老板和费辉两个人,早已不知所踪。
赵天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听了几秒,把茶杯放在桌上,没说话。
赵天宇翻到费辉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费辉,钱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对方已將你拉黑。
赵天宇攥著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赵光也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茶几上那三件“宝贝”。
他拿起那个青花瓷瓶,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款识。
那几个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像印刷体一样。
他想起李华说的——“最简单的仿造手段,连精仿都算不上。”
他把瓶子举起,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绿色植物”
老张从古玩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茶几上一盏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照在赵天宇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著膝盖,低著头,盯著地毯上的花纹。
手机扔在地上,屏幕碎了。
“少爷。”老张站在门口,弯著腰,不敢进来。
赵天宇抬起头,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找到了?”
老张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聊斋堂的铺子已经空了。钱老板和费辉都不见了。
我问了隔壁商户,说有辆厢式货车停在门口,装了满满一车货,往城外方向开走了。
我让人查了沿路的监控,货车最后出现在省道往北的岔路口,往山里去了,那边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