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小朱,于老再问你话”朱时桦在脑海中和智脑对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大刘见他发愣,出言提醒。毕竟满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时桦身上,而且这些目光的主人,每个人都身居高位。“啊,哦!”朱时桦被惊醒,意识从脑海中抽离出来。冲大刘感激一笑,又抱歉地看了看于老等人。于老也不在意,和郑老对视一眼,换了个表情。微笑着出言询问:“朱先生,老头子想问问,你拥有常人无法触及的能量,将来你想把大明、把华夏,带到一个什么地方?”说罢,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朱时桦身上,等待他的回答。不过,事情却出乎所有大佬们的预料。朱时桦没有立刻开口,他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几下。于老、郑老、在场的一众大佬们全都怔怔看着他。不知方才还一脸意气勃发,充满自信的得意青年,为何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史可法、姜曰广、高弘图、李岩、李定国、郑芝龙、郑成功、高一功、李过……这些史书上熠熠生辉、让后世无数人惋惜悲叹的明末脊梁,尽数归于他麾下效力。秦淮八艳的李香君,更是被他轻描淡写说成一场被动的政治联姻,满是无奈与吐槽。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此人简直是乱世天命,硬生生把明末所有忠臣名将、仁人志士,尽数收入囊中,扮猪吃虎,深谙权术人心。人生得意之事,这个年轻人已经全部得到,他为何还会如此。郑老和于老相视点点头,出声试探询问:“朱先生,还有什么遗憾吗,这么多民族英雄因为你而改变了命运”朱时桦平复了心情,淡然一笑:“是啊,这么多人因我而改变命运”“能打的、能治国的,基本都被我收拢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庸碌无能,要么冥顽不灵,不值一提”话音落下,他不再说笑,脸上所有自嘲神色尽数褪去。原本松弛的脊背骤然绷紧,五指死死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沉郁与怒火。“各位前辈、首长,我刚才说了再多阵容,再多人才,都是已经被我保住救下的人。”朱时桦低头点开手机视频界面,屏幕光亮起,映亮他冷峻的侧脸。“可我所处的时空,是公元1645年,是明末”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于老,郑老,各位首长,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你们看一些东西。“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滑,幕布上出现新的画面。“这是我刚到那边时候,抽空拍的视频”“时间是崇祯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645年初,地点是陕西,那会我刚带着人从西安府逃出来“朱时桦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点了点头,画面开始播放。第一帧画面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一滞。视频画面中,战火洗礼过的村庄里,残垣断壁间,一具具瘦骨嶙峋的尸体横陈在泥泞的道路上。镜头拉近,一个老人蜷缩在倒塌的院墙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已经没有气息的孩童。老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浊的瞳孔里凝固着最后的绝望。远处,几缕黑烟从烧毁的房屋废墟中缓缓升起,像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叹息。不过,视频中背景声倒是安静,只有朔风呼啸的呜呜声。于老的身体微微前倾,握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郑老摘下眼镜,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朱时桦面无表情地继续滑动手机,画面切换。一群衣不蔽体的百姓,正艰难地跟着十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往前走。唯一不同的是,这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武器。房干事对武器很熟悉,他突然发现,其中两人背着枪,都是现代武器。两把枪他都很熟悉,大名鼎鼎的ak和56半。画面继续,北风呼啸,雪粒打在脸上。很多人光着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脚上全是皴裂的口子,渗着血丝。镜头扫过一张张面孔,有母亲将仅有的破布裹在婴儿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有老人拄着树枝蹒跚前行,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半天,有孩子趴在父亲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没了气息。房干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述中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画面再次切换,一群溃散的百姓被追上来的清军骑兵砍杀。镜头是远距离拍摄的,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衣甲碎片和兵器在阳光下反射的寒光。,!八旗骑兵纵马疾驰,踏碎街巷,肆意劫掠百姓物资。手无寸铁的平民被肆意砍杀,哀嚎遍野,血流满地。村落被纵火焚烧,浓烟滚滚遮蔽天际。妇孺被驱赶欺凌,哭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撕碎整片大地。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在泥水中翻滚挣扎的躯体,那些最终静止不动的姿势,比任何特写都更具冲击力。更让人心碎的是后面一段,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清军将领面前,不断磕头。那将领狰狞一笑,挥刀砍下。华部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屏幕,肩膀微微颤抖。孟教授死死盯着屏幕,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着什么。画面再次转换,一片广袤的荒野上,数以千计的流民如同蝼蚁般蠕动。镜头扫过他们的脸庞,满是菜色的面孔上,唯一还闪烁着的是一种麻木的神情。那是被苦难磨尽了所有希望后,只剩下最底层求生本能的眼神。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背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小女孩的头歪在哥哥肩头,嘴唇干裂得出了血。男孩自己走路都在打晃,但他始终没有放下背上的妹妹。镜头最后定格在一片收割过的田地上。田里长满了野草,一棵庄稼都没有,倒是时不时有白骨和死尸出现。字幕显示:“崇祯十八年秋,建虏肆虐河南,滥杀无辜,全境大饥,人相食,省内四十余县,存者十不一二。“屏幕里,寒风卷着尘土,掠过遍地残尸,幸存的百姓跪在残破土地上,望天无助悲泣,渺小又绝望。大刘坐在朱时桦旁边,全程一言不发,眼眶红得厉害。他忽然伸手攥住朱时桦的胳膊,声音哽咽。“兄弟……这些都是真的?“朱时桦没有回答,他直直地盯着电视机屏幕,下巴绷得紧紧的,牙关紧咬,两侧的咬肌高高鼓起。这视频是安民军进攻河南时,朱时桦命锦衣卫拍摄的。这视频不仅朱时桦已经看了无数遍,还在秦藩统治区域内所有府县的百姓面前播放了无数遍。屏幕上还在继续播放。安民军攻下的城池内,设立的难民收容所里,成排的简易棚屋中挤满了逃难的灾民。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举着喇叭,在粥棚前维持秩序。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却还在不停地喊着,不要挤,每个人都有。一遍又一遍!虽然军大衣和喇叭都很出戏,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人关心。镜头扫过那些排队领粥的面孔,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眼窝深陷如枯井,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流民灾民们知道,他们有救了。画面最后,朱时桦穿着秦王常服出现,这是他在成都府时期拍摄的场景。百姓们跪在蜀王府前,高呼万岁。后面是朱时桦用宝印搬运的如山的物资!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到窒息。于老身躯微微一震,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屏幕,眼底满是痛惜与悲愤,苍老的眼眸隐隐泛红。他亲历过战乱贫苦的岁月,最懂家破人亡,饿殍遍野的绝望。此刻看着四百年前同源同胞的苦难,心如刀绞。郑老紧紧抿紧嘴唇,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铁青肃穆,双拳不自觉攥紧。身为深耕历史,心怀家国的老者。明末的屈辱与苦难是刻在华夏血脉里的伤疤。此刻亲眼目睹实景,远比史书文字更让人肝胆俱裂。在场的院士,将军,高层官员,尽数沉默不语。有人别过头不忍再看,有人眼底盛满悲悯。有人面色沉重,神色肃穆。所有人的心情都被这漫天苦难彻底压垮:()手持ak横扫明末,我成最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