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穹靠在地图台边,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给一句提示,只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显。
自己答。
缇照野把已经写好的条款从头看了一遍。
“暂代记录必须有期限。”他说。
他补写:
【暂代记录不得直接触发销毁、永久收容与不可逆身份修改。】
【必须由至少两类独立证据交叉支持,并自动进入定期复核。】
【提出暂代记录的修复者不得单独完成最终确认。】
总库问:
【若不存在第二名修复者?】
“旁观者、执行记录、本人既往陈述、现实证人。能互相纠错的都算。没有,就维持待定。”
【待定可能扩大风险。】
“那就写风险,不拿不确定冒充答案。”
许望舒仍没有点头。
她只说:“至少比你替我决定女儿该不该留下好。”
这不是赞美。
已经足够。
他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修复不是赦免。】
【修复是让记录重新接近真实。】
笔落下时,晏栖穹忽然问:“那你呢?”
“什么?”
“你认定总库选中了你,也是待复核,还是事实?”
赫连序抬眼。
总库所有纸页静了一瞬。
缇照野看向晏栖穹。
从第四十一章那扇太平间门开始,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第三种笔迹、被删的七秒、谁亲手把档案送回十七岁——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总库有意选中他。
可总库的解释已经成为他重建反向档案馆的基础。
现在推翻,前面许多因果都要重新检查。
“待复核。”他说。
说完不够。
缇照野把这一条写进自己的修复者档案:
【关于“总库主动选中缇照野作为修复变量”的结论,当前仅有管理员陈述与总库行为推断,缺少送达者记录。】
【标记:方向性判断,可能错误。】
字迹落下,总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