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双臂,呈大字型躺着,张嘴吼叫了一声。
旁边的郑绮风默不作声,但他心里却更加确定了,沈佳歆有心事。
而且,是跟项廷有关的事情。
不知道她喝了几罐啤酒,等郑绮风注意到买来的啤酒快没了时,沈佳歆已经醉了。
她翻身侧卧,蜷缩着身体,轻轻抽泣着。
那模样着实让人心疼,郑绮风的眉头蹙起,手里的啤酒罐捏了捏,终于开口:“项廷欺负你了?”
“疯子……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苦过。”
就算当初苏棠拒绝她,沈佳歆也没感觉心脏有这么疼啊。
怎么这一次,就这么疼呢?感觉要死了一样。
郑绮风缄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默默的喝了口酒,他拉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哀戚。
只听沈佳歆接着道:“我今天……我今天向他、求婚了。”
她闭着眼睛,满口的酒气,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但条理还算清醒,证明沈佳歆此刻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握着啤酒罐的手一抖,郑绮风的眼睫狠狠一颤,眸光闪烁。
求婚……
沈佳歆向项廷求婚。
倒的确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嘴角勾了勾,笑意略苦涩,郑绮风侧目看她一眼,“然后呢?”
他极力的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不要暴露了自己此刻内心的悲凉,让沈佳歆担忧、自责,或是对他缄口不再提她和项廷之间的事情。
他不希望看见她自己承担着悲痛,闷闷不乐,借酒消愁。
伤心的事情,说出来,大抵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然后……
沈佳歆闭了闭眼,但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划过了鼻梁。
“他没回答。”
“但是疯子……我知道,他是不曾想过娶我的。”
这是沈佳歆感受到的,从项廷的一举一动里真切感受到的。
郑绮风手里的罐子,已经被捏扁了。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起身,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侧卧的女人扶起:“我陪你找他去!”
沈佳歆抓着他的手臂,摇头:“不用了,我……我都说了,跟他结束了。”
她话落,松开了郑绮风,也拨开他的手,兀自起身,摇摇晃晃的往石头下走。
郑绮风见她脚下虚浮,醉得不轻,便急忙拿上东西,跟着下去。
沈佳歆赤着脚,踩着细腻的海沙,一步一个脚印的往海水里走。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一刻也不敢松神,怕沈佳歆想不开似得。
然而,那丫头一点也没有想不开的意思,只不过是赤脚浸泡在海水里,沿着浪花勉强能漫过的沙地,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佳歆……”郑绮风在后面喊她。
沈佳歆却像是没听见似得,自顾自的嘀咕着:“不娶我,不娶我……”
“臭男人!”
她骂骂咧咧,声音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