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谢谢。”
“你这次算打了翻身仗。”迈克说,“我听他们都在说,你们节目组现在特别火。”
“运气好。”我说,“同事做的资料比较扎实。”
冰茹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点。
“一舟,我知道你这几天也累。节目刚爆,后面事情肯定多,你也别太辛苦。”
如果只是听这句话,她还是那个关心我的妻子。
可我已经分不清,那些温柔里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习惯。
迈克在旁边笑着说:“陈导,你们夫妻俩都太拼了。一个世界杯,一个深度调查,台里今年估计全靠你们撑场面。”
冰茹也笑了一下。
“别捧了,迈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熟。
熟得不像普通搭档。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我收回目光,低声说:“那你们练吧,我先走了。”
“嗯。”冰茹点点头。
我转身往门口走。
玻璃门就在前面。
我的手已经碰到门把。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镜子。
准确地说,是镜子替我看见了我不该看见的一幕。
我已经背过身了。
他们应该以为我看不到。
冰茹重新走回卧推凳旁边,弯腰去拿地上的水瓶。迈克站在她身后,像是要从旁边经过。
他的手很自然地落了下去。
从她腰后滑过,停在她臀侧,像是熟人之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动作。
那只手停了一瞬。
冰茹的身体也轻轻顿了一下。
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把水瓶拿起来,拧开瓶盖,继续喝水。
我的手还握着门把。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忽然失去反应能力的人。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健身房侧边还有一条走廊。
那条走廊平时很少有人走,绕过去可以通到更衣室门口,而更衣室外面正好有一扇窄门,能看见器械区背面的那排镜子,也是健身房通往更浴室唯一的门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里。
也许是因为好奇。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