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条被人铺好的跑道边。
可没人告诉我,这条跑道下面,到底埋了什么。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
那一刻,我第一次尝到当工具的快感。
也第一次明白,腐蚀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钱。
只要把他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给他丢一根骨头,说“吃吧!”。
…………
我从新闻中心出来,中午的阳光还带着些许燥热,但主楼里的空调打的很足。
走到体育频道那一层时,我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冰茹最近的节奏依旧忙。
世界杯专题还在继续。
冰茹最近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可能人在事业上升期就是如此亢奋。
她现在也算是全国知名的网红人物了。
她眼里有光,走路也轻快些,像是整个人重新找到了某种节奏。
这一周里,家里其实很平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冰茹每天还是照常早出晚归,我们之间没有拌嘴,也没有摊牌。她甚至比以前更温柔些,偶尔路过我身边,会顺手摸一下我的肩。
可也正是这种平静,让我越来越不安。我不能当在休息室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
比如她上班前在衣柜前停留的时间变长了。
她每天早上甚至都会提前二十分钟起床。
我躺在床上,听见衣柜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衣架碰在一起,发出很细的声响。
她会把一件浅色衬衫拿出来,对着镜子比一比,又换成另一件。
外套也不再随便拿,浅灰、米白、深蓝,每一件都要和当天的裙子、鞋子重新搭一遍。
她站在穿衣镜前,侧过身,看腰线,看肩线,看裙摆的位置。动作不大,却很认真。
我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杯水,看着她的背影。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笑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看吗?”
我说:“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很自然:“最近上镜多,台里也要求形象统一一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可我记得很清楚,以前她最烦这些。
她总说主持人最重要的是脑子和表达,衣服只要得体就行。
可现在,她会在出门前重新补一遍口红,会把淡香水喷在手腕内侧,再轻轻按到耳后。
她甚至开始随身带一个小化妆包,里面有粉饼、唇釉、发夹,还有一小瓶我没见过的香水。
以前她买内衣很随意,舒服就行,穿旧了再换。可现在,她基本都选择用台里预算购置的那些内衣。
这一周,她每天出门都会多带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换洗的瑜伽服。
有一次我问她:“你这是每天还抽时间练?”
她笑着把包往肩上一挎,说:“中午现在喜欢去健身房待一个小时。跑一跑,拉伸一下,出点汗,晚上直播状态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