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
我报了一串数字。
小柳输入进去,手机解锁。
看见冰茹的主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她的壁纸还是我们去年去北海散步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站在湖边回头看我,笑得很轻。
那天风很大,她头发被吹乱,我笑她像个逃课的女大学生。
她说,这张不准删,以后心情不好就看一眼。
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打开她手机时,先看见的会是那张照片。
小柳没有多看,手指飞快滑动。
“师傅,时间紧,我只能先装基础的。信息同步、位置记录、通话提醒这些没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说。”
多久?”
“十几分钟。”
“不行。”我低头看表,“她直播快结束了。”
小柳也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紧。
“还有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
他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立刻加快动作。
“那我尽量。”
我站在旁边,感觉时间被拉得特别长。
每一分钟都像在往我胸口压一块石头。
办公室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从门口掠过去,我都会下意识抬头。
手机屏幕亮着,冰茹的消息界面偶尔跳出几条工作群通知。
每一次震动,都让我后背绷紧。
小柳低声说:“师傅,别站我后面晃。”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来回踱步。
我停下来,站到窗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直播间。
冰茹还在。
她正侧头听迈克分析比赛,脸上带着职业而漂亮的笑。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很多人在夸她今晚状态好。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荒唐。
她在几层楼外面对镜头微笑。
她的手机在我身后被另一个男人接进电脑。
而我这个丈夫,正在计算她还有几分钟下播。
我关掉直播。
不能看。
再看下去,我会失控。
“小柳。”
“快了。”
“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