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停得很稳。
没有继续移动。
我付了车钱,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我没有立刻进楼。
我站在小区门口,又看了一眼手机。
红点依然停在那里。
…………
那天晚上,冰茹很晚才回来。
大概凌晨三点。
我听见门锁响的时候,整个人其实已经清醒很久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只留了一道缝,外面的路灯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很窄的灰白色刀口。
我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刻意放得很平,手机被我压在枕头下面,屏幕早就关了,可那个停在玉泉山附近的红点,却像还亮在我眼皮后面。
门开得很轻。
她进屋时,比平时更小心。
没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只有拖鞋轻轻摩擦玄关的动静。她应该是在门口就把鞋脱了,像怕惊动我。
我没有动。
几秒后,我听见她把包放在鞋柜上。
动作很慢。
然后是钥匙落进托盘里的轻响。
那声音平时我听过无数次。
以前她晚归,我听见这个声音,心里会踏实,因为那代表她回家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这个声音像一枚小石子掉进深井里,半天都听不到回响。
她没有立刻进卧室。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才走进来。
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
光线从客厅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至少没有穿着那件领导司机送去的旗袍。
她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温柔,也不是试探,更像一种确认。
她轻轻叫了我一声。
“一舟?”
我没有回应。
我的呼吸仍旧很平。
她又等了几秒,才慢慢转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