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茹怔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明明应该说些什么。
说比分被扳平。
说法国队完成奇迹般的追平。
说比赛回到同一起跑线。
可她只是低头看着稿纸,眼眶迅速红了。
迈克开口。
“二比二。姆巴佩用几分钟时间,把法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冰茹抬头。
她想接话。
可声音一出来,已经不稳了。
“是……二比二。”
她停住。
眼泪忽然涌上来。
她很快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努力笑了笑。
“抱歉,我有点……”
她没有说完。
弹幕瞬间爆了。
【她哭了。】
【冰茹是真阿迷啊。】
【二比零到二比二,谁顶得住。】
【别道歉啊,这才是真球迷。】
【她声音都抖了,我也想哭。】
我看着屏幕。
心里却像被人攥住。
他们不知道她这一刻的狼狈里,有多少是因为比赛,有多少是因为她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只看见一个深爱阿根廷的女主持,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在世界杯决赛夜为梅西担心。
这太动人了。
也太残忍了。
冰茹低头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抬起头时,眼睛湿得厉害。
“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她声音发哑,“最接近梦想的时候,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时候。阿根廷还有时间,法国也还有时间。这场比赛,没有结束。”
迈克看着她,轻轻点头。
“对,没有结束。”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回桌面。
冰茹几乎是本能地看了一眼。
她眼睛里全是泪。
那种泪不再只是比赛里的难过,而像一个人已经被连续推到极限,却还必须坐在灯光里保持端正。
迈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