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腰肢微微侧着,睡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着那些痕迹,让她看起来既疲惫,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开发后的慵懒性感。
“昨晚太累了。”她说,“我居然睡到现在。”
“嗯。”我把粥盛出来,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她坐下,低头看着那碗粥,眼神有一瞬间发空。
以前她看到我给她煮粥,会笑,会说“陈导真贤惠”。今天她没有。她只是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两下。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问。
她勺子停了一下。
“很晚吧。”她没有看我,“我也没注意时间。回来你已经睡了。”
“什么活动这么晚?”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粥。
“内部复盘,马上要转播决赛了。”她说,“临时加了几位领导,拖得久了一点。”
“哦你最近胃有不舒服不?胃药吃完了吗?”我尝试试探她,试图知道那个白色药片的用途。
“哦,好多了,我最近再忙也会按时吃饭的,很久都不吃胃药啦。”她笑了笑,像是感谢我的关心。如果那个药片不是胃药,那又是什么呢?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厨房里的冰箱轻轻响了一声。
我们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她继续喝粥,动作很慢。喝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去台里?”
“下午去。”
“那正好。”她说,“我可能也晚点过去,上午请个假。昨晚真的太累了。”
她说“太累了”三个字时,睫毛轻轻垂下去。
我看着她。
她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请求我不要追问。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们明明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着同一锅粥。窗外是普通的上午,小区里有人遛狗,楼下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去,隔壁传来吸尘器的声音。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我知道,正常只是表层。
她喝完半碗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我。
“一舟。”
“嗯?”
她把勺子放下,指尖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台里准备给我放几天假。”
我愣了一下。
“放假?”
“嗯。”她点点头,“等世界杯专题结束以后,大家都太累了。梁主任说,几个核心成员都要休整一下。”
我看着她。
“去哪儿?”
她低头搅了搅粥,像是不经意地说:“郊外一个温泉酒店。”
我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