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语气尽量自然,“大家晚上吃完饭没事,就一起玩一会儿。小雅姐说人少不好玩,正好迈克也在,就叫过来了。”
“哦。”
我只回了一个字。
隔壁传来迈克很轻的声音。
听不清具体内容。
冰茹立刻像是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低声说了句:“等一下。”
随后她又对我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她房间方向。
“可能还要半小时。”
“这么晚啊?”
“嗯。”
“那你路上小心。”她说,“别急。”
“你们还打多久?”
“应该也快了。”她说,“我有点困了。”
我几乎能想象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也许坐在秦小雅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牌,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一点酒后的红。
迈克坐在旁边,小雅靠在另一侧,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
桌上有茶,有水果,也许还有酒杯。
我说:“那早点回房间。”
小雅和迈克在边上,我就不方便说什么亲密的话了。
“嗯。”她轻声说,“你回来之前,我应该就回去了。如果你看不到我,给我打电话,我就回来。啊…”
这一次,冰茹应该是把话筒捂住了,但还是漏进来一点声音。
声音很轻,也很近。
近到像就在墙后。
我闭了闭眼。
“行。”我说,“我大概半小时到。”
“好。”她声音软下来,“路上小心。”
“嗯。”
我挂断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隔壁的声音也重新慢慢浮起来。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房间里,足足有十几秒没有动。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慢慢走向阳台。
玻璃门被我推开时,外面的冷空气混着温泉池升上来的水汽扑在脸上。
夜色很深,酒店庭院里的灯光都压得很低,只在石阶、竹篱和汤池边缘留下一圈柔黄的光。
我们房间和秦小雅房间的阳台之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木栅栏。
白天看,它只是装饰。
晚上看,它像一道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