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记笔记多,原来那支笔我看快不行了。”
她低头把钢笔拿起来,指尖轻轻摸过笔身。
“我还真想买一支新的。”
“那正好。”
她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
“谢谢老公。”
她很少在外面这样叫我。
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一点亲密的甜意。
我心里被她这一声叫得发酸。
她把钢笔小心放回盒子里,又收进包里,像收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接下来的晚饭,她情绪一直很高。
她跟我聊北大的课,聊班里的同学,聊那个财经记者培训项目里几个很有意思的案例。
甜点端上来以后,她用小勺子挖了一点蛋糕,递到我嘴边。
“尝一口。”
蛋糕很甜。
甜得我喉咙有点发腻。
她却像很满意似的笑了笑,低头又给自己挖了一小口。
“其实今天我挺开心的。”
我看着她。
“看出来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亮。
“不是因为生日。”
“那是因为什么?”
她想了想,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好像什么都在往前走。”
她的手指轻轻碰着水杯边缘。
“北大的课快结束了,我下周就回主台。《冰茹会客室》准备工作的压力一定很大,但终于有了自己的方向。这段时间的进修帮助真的蛮大的。你那边节目也做起来了,《焦点追踪》收视率节节新高。”
她笑了一下。
“你看,我们好像都熬过来了。”
我没有立刻说话。
熬过来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那么自然。
她忽然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往前靠了一点。
“一舟。”
“嗯?”
“其实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愣了一下。
“给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