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陵渡与青木画舫相隔大约五百里。
海边发生的事,影响不到这里。
青木画舫的演武台上,上官虹一袭青衣,执剑起舞。
身姿轻盈如惊燕,剑隨身走,衣袂翻飞间,柔软的细腰几乎弯到与地面平行,白光剑在划破空气,留下道道残影。
胜万松与慕海棠在一起欣赏,惊艷到:“没想到青木画舫的考验居然是一出如此动人的剑舞。”
慕海棠面露笑意,“祖师婆婆以舞入道,创出的第一门剑法便是剑舞。”
“想学白帝剑器之人,第一重考验便是学会这青木漫舞。”
上官虹剑势渐急,她旋身腾跃,足尖点过青砖,衣袂猎猎作响,剑光裹著身形,剑影锋锐,侠气凛然。
由原本的娇媚舞蹈,逐渐成为一门杀人剑技。
“好。”
胜万松为上官虹鼓掌助威。
他不懂剑,纯粹看个热闹。
好看就行。
慕海棠摇了摇头,“上官女侠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未曾学过舞蹈,这剑舞有了偏差。”
慕舫主轻轻一跃,跳上演武台。
她拔出腰间青锋,跳过了剑舞的前半端,直接和上官虹同步起舞。
同一门剑舞,由这位掌门人使出却是截然不同的韵味。
上官虹剑势如虹,而慕海棠的剑舞则娇媚如水,完全看不出半点杀气剑意。
仿佛这不是一门杀人技,而是一门单纯的舞蹈。
慕海棠的剑尖轻轻点在上官虹的剑尖,引导她的剑锋。
剑舞突然被打断,上官虹下意识挥剑反击。
但在慕海棠的剑下,上官虹完全被牵著鼻子走,无论如何都无法脱离开慕海棠的剑。
两柄宝剑纠缠在一起,在外人看来犹如一对如胶似漆的粘人不愿分开,共演一出合舞。
但对上官虹来说,却並非如此轻鬆。
她的剑仿佛被蛛网缠住一般,完全无法脱离,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舞剑都仿佛是在迎合对方,而不是在寻求逃脱。
“不要对抗,而是迎合。”
慕海棠温柔的话语传入耳中。
上官虹抚下心绪,让自己的剑被慕海棠引导。
逐渐的,她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碧波剑法也好,青木剑舞也好,都是模仿水流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