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菜好奇地看着塞缪尔,老管家正在调整自己的领结,神情专注严肃,仿佛即将登台的演员。
“这个传统在二十世纪已经不太常见了,”罗兰继续说道,“但阿尔多菲家族保留了这些老派做法,特别是在重要场合。”
梅斯的父母——阿尔多菲伯爵和伯爵夫人作为主人,站在了塞缪尔身后几步处,准备迎接客人。
梅斯和凯瑟琳也在,不过按照传统,新娘在仪式前不宜过多露面,所以凯瑟琳很快又被伴娘们簇拥着去了楼上准备室。
正说着话呢,开始有受邀的宾客抵达庄园了,每当有宾客从车上下来时,塞缪尔便以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唱喏来宾身份。
按照“身份越不重要,抵达越早”的核心礼仪原则,先期达到是远亲、朋友、同事、家族世交非核心成员等普通宾客,比如上原俊司、罗兰都算在这档。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陆续有二十多位宾客陆续抵达。大多数是来自英格兰南部的地主贵族、阿尔多菲家族的世交。
塞缪尔管家每次都会上前一步,确认来客身份,然后以同样的仪态唱喏。
中森明菜好奇地问:“所有的宾客都要这样被公开介绍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有贵族和特别重要的宾客,”罗兰解释道,“普通朋友和远亲通常只介绍姓名,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楼下塞缪尔管家清晰的声音打断:
“第七代布里斯托尔侯爵约翰·赫维阁下及夫人——到!”
只见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绅士挽着夫人从停下的戴姆勒汽车上下来,侯爵阁下身形高大,有着典型的英伦贵族打扮,侯爵夫人则戴着宽檐礼帽,气质高雅。
“阿斯特子爵夫人,及随行——到!”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士带着两位年轻女子下车,她们的服饰明显更为时尚,带有伦敦上流社会的风格。
“尊敬的国会议员,萨里郡选区的詹姆斯·威尔逊阁下与夫人——到!”
一对政治人物打扮的夫妇缓缓下车,威尔逊议员神情干练,夫人则面带标准的社会微笑。
每一位被唱喏的宾客都会在门口稍作停留,向塞缪尔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在侍从引导下走向伯爵夫妇。
庄园的主楼大厅里逐渐热闹起来,轻声交谈与问候声此起彼伏,但始终保持着得体的音量,没有人高声喧哗。
中森明菜仔细观察着塞缪尔。
老管家在每位宾客抵达时都会微微躬身,动作精确到似乎用尺子量过角度;他的眼神专注但不冒犯,声音始终平稳;即使连续唱喏多位宾客,也没有丝毫疲态或马虎。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能在宾客下车走到门口的短短十几秒内,准确辨认出每一个人,从未犹豫或迟疑。
“塞缪尔桑真厉害,”她轻声对上原俊司说,用的是日语,“每个人的名字和头衔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会错。而且他的声音一直那么平稳。”
“塞缪尔从他祖父开始,就在为阿尔多菲家族服务了。”
经过上原俊司的翻译后,罗兰低声用英语回答,“所以这是贵族管家的基本功,婚礼前,他会反复核对宾客名单,确保万无一失。”
“看那边,”罗兰忽然压低声音,“没想到他也来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门前,下车的是位五十多岁、略显发福的男子。
塞缪尔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庄重:
“尊敬的财政大臣、枢密院顾问官、布拉比的劳森男爵,尼格尔·劳森阁下与夫人——驾临!”
从车上走下的尼格尔·劳森,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有着标志性的浓密眉毛和一丝不苟的发型,尽管身着晨礼服,但依然带着政坛人物特有的干练与紧迫感。他的夫人紧随其后,仪态端庄。
尼格尔·劳森上前与伯爵握手,简短地说道:“卢修斯,恭喜,刚从白厅过来,希望没有迟到。”
伯爵笑道:“尼格尔,你能在如此繁忙的日程中抽身,梅斯和我都深感荣幸。”
上原俊司不解的问起了罗兰:“财政大臣?政府官员也会参加私人婚礼吗?”
一旁的罗兰解释道:“伯爵是保守党的重要支持者,与劳森大臣有着非常好的私交。”
“而且我听说,美国财长詹姆斯·贝克前几天才抵达伦敦,一直在与劳森大臣进行密集的双边磋商,他能抽时间参加今天的婚礼,说明谈判可能取得了重要进展,或者。。。至少告一段落。”
听到罗兰这么说,上原俊司的眉头微微一跳。
广场协议——这个词在他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