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菜已经站起来了,她把健太交还到千代子的手中,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豪迈的说道,“好,我去酒窖里拿酒!”
“一起,一起,明菜酱,你一个人肯定不好拿吧。”小泉今日子贴了上来。
“也是,那就走吧。”
中森明菜都懒得戳穿好闺蜜的那点小“心思”,转身往酒窖走去,小泉今日子跟在后面。
上原千代子抱着健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冲她们喊了一句:“多拿点下酒的,冰箱里还有奶酪和火腿!”
“知道啦——”
两个人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渐渐变远。
楼梯间在厨房的左侧,木质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中森明菜打开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
恒温恒湿酒窖里,玻璃柜门后面整齐的排列着各种酒瓶,红葡萄酒、白葡萄酒、香槟、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白酒……按照类别和年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酒窖的地板上堆着成箱的啤酒,朝日、麒麟、札幌,各种品牌都有,箱子叠了四五层。
“明菜酱,你家这个酒窖我真的每次来都要感叹一次——这比很多酒吧的库存都丰富。”小泉今日子走进酒窖,目光扫过那满墙的酒瓶,啧啧称奇道。
“因为欧尼桑喜欢收藏各种酒嘛。”
中森明菜拉开酒柜的门,目光从一排排酒瓶上扫过,“他有时候晚上练琴结束后,会一个人倒上一杯威士忌,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一个人?”
“嗯!”
中森明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他说那样很放松。”
小泉今日子没有接话,她看着中森明菜的侧脸,那张在全霓虹无人不知的面孔,此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明菜酱,对面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她指了指酒窖对面的那扇门问道。
她来过葳蕤别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直奔客厅或者厨房,地下室虽然也来过几回,但每次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酒窖里的酒上。
中森明菜正在从酒柜里取酒,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哦,那是家庭影音房。”
“家庭影音房?”
“嗯,就是能看电影和唱歌的房间,不过平时用得很少。”
中森明菜双手各拎起一瓶酒,右手是一瓶拉格朗日甜红酒,左手是一瓶伏特加,准备等会调个桑格利亚伏特加鸡尾酒。
“轰豆?还能唱歌?”
小泉今日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猫看到了逗猫棒。
“我能进去看看么?”
在这个年代,卡拉OK已经不算新鲜事物了。
东京的街头巷尾、商业区的酒吧和小酒馆里,到处都能看到那种投币式的歌唱机——一台机器连着麦克风,屏幕上滚动着歌词字幕,唱一首歌几十上百日元。(包厢式KTV的正式普及是在泡沫经济最繁华的1987-1989年。)
但在私人住宅里拥有一个专门的唱歌房间?小泉今日子还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可以。”
中森明菜把手里的两瓶酒暂时放在啤酒箱上,走到那扇门前,转动门把手打开门。
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的小泉今日子看着家庭影音房里的装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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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大约二十叠左右(约32。4㎡)的面积,但每一寸空间都透着“讲究”两个字。
四面墙壁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胡桃木色,纹理细腻,天花板做了简单的石膏吊顶,嵌着几盏射灯。
地上满铺着米灰色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毫无声息,像是踩在云朵上。
房间的核心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准确地说,是那面墙上挂着的一百二十英寸白塑幕布。
“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