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禀告今天的结果。
“都一天了,死者身份还没确定?”
明黎君在一旁听着,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方才看他跑得着急忙慌的,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发现,结果就这一句话,力气还都花在了找裴昭身上。
此话一出,亭下三个人都敛容看着她,这人真是好大的口气,昨天泪洒罪案现场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明姑娘又有何妙招?”谢沛还不知道俩人在牢房里那一番较量,此时看她便是那个阻碍了自家大人成就一番伟业的拦路石,憋着一口气跟她顶嘴。
明黎君不屑跟这种小孩子逗趣,直截了当,“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陪你们去那当铺走一趟。”
“等等。”
裴昭叫住她,接着转头吩咐晋菁,“带她先去换身合适的衣服,定例规制就按照你的来。”
明黎君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格格不入。
怪不得方才一路走进来那么多人看她。
除了破案,支线任务还需早点融入这个社会生活才是!
邰朝繁荣,京城俨然成为了一个经济中心,东城区又是京城最繁华的一块地界,一行人还未行至东城中心,明黎君就已经感受到那里的繁华热浪扑面而来。
里里外外一耽搁,这会儿整个京城已经浸在琥珀色余晖中。波斯琉璃与鎏金蜀锦在绸缎庄前翻涌霞光,看得明黎君眼花缭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顺滑的料子。
来往人流如织,若不细看,他们也不过是其中最寻常的几个。
乐坊飞檐下已悬起绛纱灯,琵琶声里,东城千盏灯笼次第亮起。
周遭笑语叫卖声混作一团,明黎君一边新奇地观察着这真实的古代市井。一边还得侧耳去从他们几人的对话东拼西凑出这几起案件的来龙去脉。
上月下旬,银兴酒楼的徐掌柜尸体在城外小路旁被发现。
裴昭带人到达现场时,徐掌柜也是呈跪拜姿势朝向供奉的菩萨,人已经死去多时。
“你都不知道,那天的雨比昨天的还大,他就那样被绑着,跪在泥水里,朝着个不知哪来的野菩萨像,脖子那。。。血都把雨水染红了。菩萨还笑眯眯的,那场景。。。啧。。。。”
谢沛接嘴道,想起那天的画面他还有些发怵,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现场一般,丝丝寒意袭上他的后背。
明黎君微一点头,追问关键,“凶器呢?伤口呢?死者背景呢?死前接触过哪些人?”
“凶器也是一支青玉簪,和昨天的一样。致命伤同样是在喉部,并未发现其他伤口。”
在嘈杂背景音里,裴昭的声音显得极其沉静,只是带着一丝未能破案的懊丧。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自然查过。只是银兴酒楼来客众多,掌柜出去应酬也是常有的事,暂不清楚他是如何遇害。”
“不怪你们。”
明黎君忽然出声,语气平和。
谢沛正听得专注,闻言差点左脚绊右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