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想起来今日从进城开始的种种蹊跷。
“从方才的衙役,到胡仵作,到县丞。每个人的反应都很奇怪。胡仵作敷衍了事,谢县丞又来得那么及时,还有那衙役,从一开始就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发现这件事。很明显,这县令的死,绝对有问题。”
裴昭沉默片刻,走到床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似是在欣赏风景。
果不其然,街对面的暗处,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我们被盯上了。”他说。
明黎君走到他身边,也看见了那些人影。
“所以呢?现在应该怎么办?”
裴昭回过头,看着她,眼里是熟悉的面对难题时的坚定与自信。
“先住下。”他说,“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县城里有问题。”
明黎君点点头。
窗外天色渐暗,街道上本就人少,此时只剩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那几个人影如鬼魅般依旧在暗处窥视他们。
明黎君的心也浮浮沉沉,初来乍到,这县城竟如此诡异,让人不安-
翌日清晨,明黎君和裴昭下楼用早膳。
客栈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客人,见他们下来,却都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匆匆吃完,各自散了。
掌柜的本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账本,见两人下来,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堆起笑脸迎上前来,“两位大人早上想用些什么?昨夜歇息得可好?”
明黎君点点头,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挑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挺好的,掌柜您这儿清静。”
“那是那是,咱们宣北县是个小县城,比不得你们京城热闹。”掌柜的连连点头。
明黎君端起茶碗,状似随意地问起,“掌柜的,我们初来乍到,对贵县不熟,您在这儿开客栈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掌柜的老实回道,“小本经营,混口饭吃。”
“那您对这县里的人和事应该都很熟悉了。”明黎君笑笑,“敢问掌柜的,你们这位已故的县令,平日里为人如何?”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继续打算盘,手指却有些抖,“这个草民不好说,县令是朝廷的官,我就一个开客栈的,哪敢议论。”他讪讪道。
明黎君没给他机会打马虎眼,“那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你们县令死了?”
按照昨天县衙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反应,县令死亡的消失按理说还没传出去。
可若是连一个客栈掌柜的都知道,那答案就只有一个,这个消息,自始至终,瞒的,就是明黎君和裴昭两人。
那掌柜的手更抖了,嘴唇都有些哆嗦,“小民小民不知也是方才听两位大人说,我才知道
县令大人如何走的?”
明黎君茶杯捧在嘴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现在想起来问,是不是太迟了些?
看来这个县城,有问题的不止县衙的那些人。
正想着,门外县丞几人走了进来,
“两位大人,昨夜歇的可好啊?”,谢县丞一脸春风,拱手行礼。
那掌柜的见县丞来了,立刻松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满额的汗,拿起茶壶就要往后院走。
“我去给各位添点茶水,再上点小菜。”
谢县丞眼神在那掌柜的和桌前两人之间梭巡了一番,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笑得一脸和气,拱手道,“待会儿等两位大人用完早膳,我就带着两位四处转转,看看这宣北城的风土人情。”
裴昭淡淡点头:“有劳县丞。”
三人走出客栈,谢县丞殷勤地在前头引路,宣北县城的主街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也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同昨日不同,今日街边的铺子倒是陆续都开了门,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店面虽都不大,可种类倒也齐全。
只是
明黎君眯起眼,这状况和昨天,可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