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霖顶着一头炸毛的爆炸头,看着师尊那微麻的指尖,虽然心里很慌
但身为理科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想要科普一下
「当电荷在导体表面积累到一定程度……呃,简单来说,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皮卡丘,需要放电。」
墨御珩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化解了那丝酥麻的雷劲。
皮卡丘为何物她不知,但「放电」二字她听懂了。
「雷灵力暴躁,妳初次引气,体内灵气满溢却无法自如控制,确实会有外溢之相。」墨御珩点点头,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模样。
「那依妳之见,该如何……放电?」她倒想看看,这个满嘴怪话的小徒弟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墨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悟道石旁一根用来支撑观景亭的柱子。那柱子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一看就是某种高级金属。
「师尊,那个导电……呃,那个是金属的吗?」墨霖指着柱子问道。
「那是深海玄铁精。」墨御珩淡淡道。
墨霖眼睛一亮,为了拯救自己的发型,也为了不再随时随地电到人,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了过去。「接地操作,开始!」她伸出那双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小手,毫不犹豫地「啪」一声按在了深海玄铁柱上。滋啦——!!!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的电流声瞬间炸响。只见一道蓝白色的电弧从墨霖身上窜出,顺着她的手臂导入铁柱,然后迅速没入地下。那根原本漆黑沉稳的玄铁柱,竟然在一瞬间亮起了诡异的蓝光,甚至还隐隐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彷佛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而墨霖,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呼……。」随着电荷导入地下,她那根根竖起的头发终于失去了支撑力,一根根软趴趴地塌了下来,虽然略显凌乱,但还是恢复了原本柔顺的模样。
墨霖转过身,甩了甩头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尊,搞定!这叫‘接地’,只要把多余的电荷导入大地,就安全了!」
墨御珩:「……」
她看着那根还在微微颤抖、似乎受了内伤的深海玄铁柱,眼角抽动了一下。接地?
将体内暴躁的雷灵气,通过玄铁媒介,强行散入大地龙脉之中?这种粗暴又直接的灵力排解方式,闻所未闻。若是寻常修士,体内灵气外泄是大忌,恨不得一丝一毫都锁在丹田里,她倒好,嫌多了直接往地下灌?
但不得不承认,这法子……虽然败家,却很有效。「接地……」墨御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若有所思,「引雷入体,又借后土以藏之。天为阳,地为阴,妳这误打误撞的法子,倒也暗合阴阳调和之理。」
墨霖眨眨眼。不愧是师尊,物理现象都能解释得这么哲学。
「既然妳已引气入体,且雷灵根霸道,寻常凡铁无法承载妳的灵力。」墨御珩不想再看那根倒霉的柱子,她广袖一拂,手中多了一把黑乎乎、不起眼的木剑。
这木剑长约两尺,通体焦黑,表面还有类似雷击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烧火棍剩下的边角料,甚至比不上之前卫青风那把闪亮亮的【斩风】。
「师尊,这根黑乎乎的棍子是。。。?」墨霖实话实说。
「此乃‘万年雷击木’所制。」墨御珩轻哼一声,似乎对徒弟的不识货感到不满。
「雷击木?」墨霖眼睛亮了。
「此木生长于雷积山之巅,历经万年,受九天玄雷轰击九百九十九次而不毁,方成此木。」墨御珩将木剑递给她,「它天生蕴含雷霆之意,且木质坚韧,导灵性极佳,却又不会像金属那般导电伤人。乃是雷修最好的入门法器。」
墨霖接过木剑。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温润如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粗糙。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剑柄上的雷纹时,体内原本平静下来的电流竟然产生了一丝共鸣,彷佛遇到了老朋友。
「哇……」墨霖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
「今日起,妳除了打坐练气,还需练剑。」墨御珩背着手,严师纵然一副严师模样,「每日挥剑一千次,感悟剑中雷意,尝试将妳体内的‘电’,注入剑身而不外泄。」
「这便是妳今日的功课。」墨霖握着剑,脑子又开始运转了。注入剑身而不外泄?这不就是把这把剑当成一个电池或者电容器吗?控制输出功率,保持电压稳定,减少传输损耗……「懂了!」墨霖自信满满,「师尊是让我学着阻抗匹配和功率控制!」
墨御珩:「……随妳怎么叫。」她发现只要不深究徒弟嘴里那些怪词,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还有,」墨御珩指了指墨霖的头发,「日后修炼,莫要再把自己弄成那副。。。嗯。。。模样。有损我星辰峰颜面。」
墨霖有点害羞的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师尊。」
就在师徒二人鸡同鸭讲地达成修炼共识时,墨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墨霖四处张望,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堆建筑废料——那是云清浅昨夜搭建石屋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其中有一条不知是用来捆绑什么的粗铁炼,虽然生了锈,但看起来足够结实,而且是金属的!
「有了!」
墨霖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费力地拖动那条沉重的铁炼。
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开始实施她的「绝妙计画」。她将铁炼的一端在自己左脚踝上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将剩下长长的一截铁炼甩在地上,让它拖在身后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