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落下,停在了丹鼎峰后山一处幽静的药庐前。
墨霖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尘下了飞剑。陆尘半边身子都靠在墨霖身上,左臂肿胀发紫,显然伤得不轻。
还没等他们敲门,药庐的竹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身淡绿色衣裙的凌安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刚晒好的药草。她看到狼狈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快步走了过来。
「陆师弟?」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熟稔的责备,却并不尖锐:「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这回不是被雷劈的吧?」
「嘿嘿,凌师姐……」陆尘疼得脸色发白,但看到凌安,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挠头(结果动了伤手,疼得龇牙咧嘴),「这次是为了挡个大家伙……不小心……」
「别乱动。」
凌安轻声喝止,伸出手,动作轻柔但专业地托住了他的伤臂查看。
「尺骨断了,里面全是淤血。」她叹了口气,抬头看了陆尘一眼,眼神里是纯粹的医者关怀,「这得有多疼啊……快进来吧。」
……
药庐内,药香袅袅。
陆尘坐在榻上,凌安净了手,排开银刀和金针。
「淤血积压,碎骨错位。」凌安一边准备麻布和药粉,一边平静地说明,「陆师弟,我要切开伤处,帮你把骨头接回去。我这里没有麻沸散了,过程会很痛,你忍一忍。」
陆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用力点头:「没事!凌师姐你尽管动手,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凌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安抚性的弧度:「别逞强,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嗤——
银刀划开皮肤。
「唔!」陆尘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脖颈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凌安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她没有像小女生那样被血腥吓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眼眶发红。她的手很稳,迅速清理淤血,然后双手握住断骨。
咔嚓!
一声脆响,断骨复位。
陆尘痛得眼前发黑,身子猛地一颤。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替他擦去了额头滚落的冷汗。
陆尘睁开眼,就看到凌安近在咫尺的脸。她眼里带着一丝不忍,声音轻柔得像哄小孩:
「好了,最疼的时候过去了。」
她动作麻利地撒上生肌散,缠好绷带,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看着虚脱的陆尘,轻轻叹了口气:
「陆师弟,虽然你体质好,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下次……多爱惜一点自己吧。」
这句话说得很诚恳,是朋友间的关心,也是医者的叮嘱。
陆尘听得心里暖暖的,傻笑道:「知道了,谢谢凌师姐关心。」
凌安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从药罐里拿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递给他:「呐,这是新研制的『回血大补丸』,吃了好的快。」
陆尘二话不说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