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防护阵法内。
这里是一方被墨霖拼死守护的净土。
外界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罡风与雷霆,在接触到这层阵法光幕时,都会变得柔和下来。
墨霖结束了一天的「吞雷」修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这里。她身上的雷藤战甲还冒着烟,皮肤上跳动着未散去的电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畏惧的毁灭气息。
但在跨入阵法的那一刻,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她小心翼翼地散去指尖的雷电,甚至用清洁术将自己身上那股焦糊味和血腥气清理了三遍,确认自己干净了,才敢靠近那张简陋的石床。
石床上,墨御珩安静地躺着。
岁月似乎对这位绝世强者格外宽容。哪怕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沉睡了数年,她的容颜依旧如初见般惊艳。那件鲛纱法袍,依然雪白如新,衬得她仿佛只是在星辰峰午后小憩。
墨霖跪坐在床边,贪婪地注视着师尊的脸。
这是她每天最期待,也最害怕的时刻。
期待看到她,又害怕她依然没有醒来。
「师尊,我回来了。」
墨霖轻声说道,声音不再是面对雷霆时的嘶吼,而是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孩子。
她熟练地从储物戒里取出玉梳和清水。虽然这里没有灰尘,但她依然坚持每天为师尊梳洗。
「今天外面的雷好像变少了一点点……或者是我的胃口变大了?」
墨霖一边轻轻梳理着师尊如瀑的长发,一边絮絮叨叨地汇报着今天的「战况」:
「我又学会了一种新的引导方式,下次可以试着把那些乱流编织成绳子,说不定能用来爬上去……嘿嘿,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期待地看向师尊,仿佛在等那句熟悉的「尚可」或「蠢货」。
但回应她的,只有师尊绵长而微弱的呼吸声。
墨霖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起。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
梳洗完毕,她握住了墨御珩放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凉如玉,手指修长,曾经握剑时是那样的有力,如今却软软地任由她摆弄。
墨霖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师尊……你知道吗?我好想念以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