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星辰峰顶寂静无声。
今晚的夜空格外澄澈,漫天繁星彷佛触手可及,银河横跨天际,洒下的星辉与地上的积雪交相辉映,将整个世界渲染成一片温柔的银蓝色。
小石屋内,烛火摇曳。
墨霖盘腿坐在床边,正抱着那一团巨大的白色毛球——小白,做着临行前的思想工作。
「小白乖,姐姐明天就要出远门啦。」
墨霖轻轻梳理着小白柔软厚实的毛发,语气里满是不舍:「这次要去很久,而且很危险。陆尘师兄要跟我一起去,朔风也被我收进灵兽袋带走了。所以……这次只有你一个人留守在家哦。」
「喵呜……」
小白似乎听懂了大家都走了的意思,它抬起头,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里倒映着墨霖的脸庞,没有惊慌,只有一丝不舍。
墨霖摸了摸它的头,柔声说道:
「不过别担心,虽然我们都不在,但是还有师尊呀!我已经跟师尊拜托过了,这段时间,她会负责照顾你的。」
提到「师尊」,墨霖本以为小白会像以前那样炸毛或者害怕地躲起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小白并没有害怕。
它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窗外含光殿的方向。
这三年来,它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人独自立于风雪中;它记得那次大胆爬上她的膝盖时,那只手轻轻落在背上的温柔触感;它更敏锐地感知到,当墨霖不在时,这座峰顶弥漫的那种如同深海般的寂寥。
它虽然只是一只猫,但它知道,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其实并不可怕,她只是……也很寂寞罢了。
「喵~」
小白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墨霖的手心,然后乖巧地趴了下来,尾巴轻轻拍打着床铺。
那模样彷佛在说:放心吧,我会乖乖陪着她的。
墨霖看着如此懂事的小白,心里一暖,忍不住把它抱起来亲了一口。
「小白真乖!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她笑着叮嘱道:「那你这段时间要好好陪着师尊哦。师尊其实……也很需要陪伴的。但是你要记住,还是不能随便抓她的衣服哦,师尊爱干净,惹她生气了姐姐可救不了你。」
小白眯起眼睛,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表示「本喵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石屋的墙壁:
「墨霖,出来。」
墨霖一愣,赶紧放下小白,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门外,墨御珩负手立于悬崖边的苍松之下。
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素白的广袖流仙裙在夜风中轻轻飘扬。她抬头仰望着浩瀚星河,背影清冷孤绝,却又美得惊心动魄,彷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师尊。」墨霖走到她身后,乖巧行礼。
墨御珩垂眸,目光落在徒弟身上。十岁的少女,身姿已经有了几分挺拔,眼中带着即将远行的兴奋与忐忑。
「明日便要启程。」墨御珩淡淡开口,「此次历练,虽有你两位师姐照拂,但迷雾森林凶险异常,变数极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为师教了妳进攻的雷法,教了妳闪避的身法,却唯独未曾教妳高深的防御法门。」
墨霖想了想,好像是哦,除了挨打练出来的皮糙肉厚,她好像确实没什么防护罩之类的技能。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