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丝,你在哪?」
「你出来——」
「司丝……」
呼喊得不到回应,恐惧席捲,罗慕路斯的嗓音从最开始的强抑沉稳,渐渐悽厉到让人不寒而慄。
最后,罗慕路斯在树下找到了司丝。
就那一瞬间,罗慕路斯收敛了全部的阴鷙疯狂,他不自控地扬起了唇,失而復得的激动让他有些虚脱。
她没走,她还在,那不是梦!
四周一片幽寂。
罗慕路斯本能地去捕捉司丝的心跳声,那一声声熟悉的响动使得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轻手轻脚朝司丝走去,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匍匐起朦朧的水雾被胡乱抹去,他努力平復着激盪复杂的情绪,似是怕嚇到她,又似是怕被她看见他的狼狈。
可还没等他走到司丝身边,他就又顿住了脚步。
树下,几只斑鳩幼鸟被拔掉了翅膀上的翎羽,奄奄一息缩在一起,儼然一副遭了凌虐的模样。
一个多月过去了,幼鸟早长出了羽毛,能飞能跳,时常上躥下跳,和它们的父亲一样聒噪。
司丝很喜欢它们一家,在它们还在蛋里没孵出来的时候,她就时常给斑鳩夫妇送水送食物,她很期待见到它们。
所以即便这窝幼鸟很是嘰喳无礼,罗慕路斯也没把它们赶走,在他看来司丝是它们的饲主,他没有处置的权利。
而现在,造成这般局面的罪魁祸首似乎也是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司丝站了一会,之后一脸冷清地转身离开。
惨澹的月光映照得她眼神冷寂无波,看着司丝这般模样,罗慕路斯刚缓和下去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他想也没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司丝……」
司丝回头冷淡地看了罗慕路斯,没挣扎,也没说话。
脑海中隱约有什么正在坍塌崩裂,罗慕路斯呼吸艰涩,强压着颤意开口,「司丝,这些斑鳩……」
「是我做的。」
司丝冷声打断了罗慕路斯的询问,「怎么?想要兴师问罪,替它们鸣不平?」
罗慕路斯慌忙摇头,「不是!司丝,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它们捉弄你了吗?」
「它们確实有些闹腾,你不想看到它们,我可以帮你把它们赶走,你身体不好,不要爬树,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司丝冷呵一声,好一会才又出声,「没什么原因,就是忍了好些日子,忍不了了,不想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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