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屻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楚清柯看见厉屻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不!不行!她可是是大小姐!】【停!我在想什么!她是楚先生的女人……不行,不行,停下来,厉屻,你疯了,你在想什么!】可楚清柯身上的蜜桃香气,一直在钻进厉屻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和骨头缝里,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厉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想要……】楚清柯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又来了。“厉屻。”楚清柯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出去。”厉屻猛地抬起头。楚清柯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那张冷硬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却反常地收缩着,像是什么猛兽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他在看她。那个眼神让楚清柯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这个男人明明姿态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在叫嚣着要将她拆骨入腹。“我……”“我说出去!”楚清柯的声音冷了下来。厉屻没有动,他跪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做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站起来,要走出去,要离开这个充斥着蜜桃甜香的空间,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的身体只想靠近她。然后碰到她。“大小姐,”厉屻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我……控制不住。”楚清柯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才无奈叹气。他的心声已经告诉了她一切,他原本只是想汇报工作,只是想确认她的状况,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在刻意避免。可是她身上的蜜桃香气太浓了,浓到在厉屻走进帐篷的那一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厉屻不是故意的。这些男人,每一个都不是故意的。可楚清柯还是觉得恶心。“你想怎样?”楚清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厉屻的嘴唇动了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脚上。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她的脸迅速涨红了。“你——!”“属下不敢。”厉屻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大小姐您用脚……”他说不下去了。楚清柯却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完整而赤裸的声音。【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大小姐在看着我,她在生气,我应该停下来,我应该出去……可是我好想,真的好想好想……】【只要碰到她一下就好,哪怕只是她的脚,或者是她的拖鞋……】“……”算了,这不是厉屻的错。当然,这也不是她的问题。要怪就怪贼老天给她安排了一个这么变态的异能。“……你过来。”厉屻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他眼前一亮,随后迅速膝行至她面前,仰头看她的目光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楚清柯闭了闭眼,她抬起脚,踩了上去。毛绒拖鞋的鞋底踩上他的肩窝时,厉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一声低哑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厉屻的喉咙里泄出来,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过浓烈,浓烈到楚清柯有些不敢直视他。明明是跪在她脚边、卑微到尘埃里的一条贱狗,神态和表情却又疯狂到极致,像是随时会反扑上来把她啃咬撕碎一样。楚清柯抿着粉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心烦意乱。她胡乱踩了他几下,动作粗鲁得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贱狗,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踩对地方。可是就在她的鞋底碾过他胸口的某一处时,厉屻骤然发作,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死死不放。楚清柯有一瞬间的惊慌失色,“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厉屻额角绷出隐忍的青筋,望向她的眼眸中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灼热光芒。【大小姐,我喜欢你。】“……”楚清柯有些气闷的撇过脑袋,一时间更不敢与他对视了。……厉屻跪在那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整个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