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璋看到了楚清柯收回手之后,孟琢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然后他看见楚清柯忽然抬起头,朝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轻很快,像是无意识的扫视。但孟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发现了吗?……她知道他在看他们这么暧昧的相处吗?画面里,楚清柯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和孟琢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平静极了,像是刚才那一眼真的只是巧合。但孟璋的心跳没有平复下来。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只刚刚抚摸过他弟弟的手,还有那双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眼睛……如果她那样碰他——孟璋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他保住了最后一丝理智。不行,她是弟弟孟琢喜欢的人。监控画面里,楚清柯忽然站了起来,像是准备离开。孟琢慌忙跟着站起来,拉住她的衣角,表情慌张得像怕她消失。孟璋的手猛地收紧。画面定格。孟璋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缓缓瘫进椅子里,额角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楚清柯回到楚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本以为这个点楚泽楷已经睡了,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溜回房间。但当她推开玄关门的瞬间,客厅的灯亮了。刺目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等视线适应之后,她看见了楚泽楷。他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男人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握着那根她熟悉的戒尺。楚清柯的双腿一下子就软了。楚泽楷平静地喊她的名字,“清柯,过来。”楚清柯走过去,在楚泽楷面前站定。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惨白的光晕里。楚泽楷没有说话,将她的左手翻了过来,让她掌心朝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楚泽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刀口,虽然已经用创口贴缠住了,但殷红的血迹还是渗了出来,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红。然后他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翻了过来。那只手干干净净,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楚泽楷的目光在她的右手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楚清柯觉得有些不对劲。【陌生的洗手液味道,没受伤的这只手……在哪里洗过了?谁给你洗的?大晚上的在外面做什么,需要在受伤后用到这只手?还要洗一遍?……你这只手碰过谁?】楚清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楚泽楷这些心音的含义,戒尺已经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清脆又沉闷,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开。疼痛从掌心蔓延开来,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楚清柯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第二下。第三下。每一记都落在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像是在丈量什么。楚泽楷的手法老练得让人心寒,他知道怎么打最疼,也知道怎么打不会真的伤到筋骨。他要的是疼,是让她记住这个疼。“半夜不回家。”一下。“偷偷跑出去。”又一下。“去见不该见的人。”再一下。“去做不该做的事。”又一下。楚清柯的掌心已经肿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片,像是被火烧过,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为自己求饶辩解过一句。楚泽楷打完了。他放下戒尺,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红肿的掌心。楚清柯疼得缩了一下手。楚泽楷的手指追过去,将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小小的拳头,掌心的温度滚烫得不像话。“知道错了吗?”他问。楚清柯垂着眼睛不说话。楚泽楷的心声响起来,一声一声,像是擂鼓。【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也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看着你入睡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去碰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楚泽楷将她按在沙发上柔软的靠垫里,从背后覆上去,亲吻她的脖颈和耳后。楚清柯小脸埋在靠垫里,呼吸被挤压得有些困难。她能感觉到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滚烫的体温隔着衣物传过来,扣在她腰侧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留下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