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不公平……不是么?”
顾寒摇头。
“你的做法,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那又如何?”
罗并未反驳,只是平淡道:“既然已经彻底丧失了追逐无限的资格,那给新河的生灵贡献一份力量,便是他们存在的最后意义了……包括我,包括你,都是如此。”
说话间。
他又是徐徐抬起了手臂。
一抹无终无极的气息在他指尖缭绕。
相比先前。
这一指更多出了几分绝灭碾压之意。
不再仅仅是压迫!
更带着一种要将一切旧河彻底碾碎,彻底抹除,彻底归于虚无的决绝!
“对于旧河而言。”
“我自可称得上是万古罪人。”
“可对于新河而言。”
“我或许便是那无量量生灵敬仰尊崇的存在。”
“所以说。”
“这世间又哪里有真正的公与不公?不过是取舍不同罢了。”
“……说得有理。”
顾寒沉默了半瞬,微微抬头看着他,认真道:“所以,咱们两个的取舍,永远不会一样。”
话音落下。
他五指倏尔间虚握起来,那始终缭绕在他手边的点点清辉骤然凝聚,竟是化作了一柄雪白色的长剑!
通体皎白!
清冷如月!
道纹自显!
剑身之上,天地山河绵延起伏,日月星辰轮转交替,自然万象生灭不息……藏着一整座现世的全部天地!
这把剑出现的瞬间,便和顾寒的人之极意交织共鸣了起来!
在自然之极的加持下。
顾寒身上那早已近乎枯竭的人之极伟力,竟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暴涨了起来。
而在人之极意的承托之下。
那自然之极的气象亦是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攀升着,天地山河,造化万象都齐齐共鸣了起来!
“难得,他竟有这般奇思妙想。”
罗似乎看出了这一剑的端倪,忍不住赞叹道:“古往今来,无量现世……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你们二人了。”
云剑生。
顾寒。
一个是九代剑首。
一个是十代剑首。
二者虽然走的路不同,可并非完全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