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一轮真正的太阳,在这人间帝王的金殿之上悍然爆发!
秦炎周身燃起的己不再是凡火,那是最为纯粹、最为炽烈的太阳金焰,光芒万丈,不可逼视。汹涌而来的黑色诅咒狂潮,甫一接触这煌煌神光,便如冰雪遇沸汤,发出凄厉的尖啸,嗤嗤作响地蒸发、消融。他怀中紧紧搂着那只气息奄奄、己然失去意识的雪白小狐,原本阳光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冻结万古的冰寒,额头上那道燃烧的太阳神纹,为他平添了无尽的威严与肃杀。
他站在那里,便是光,便是界限,将一切的污秽与疯狂隔绝在外。
“小漓……”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微弱的温暖,指尖传来她心脏艰难跳动的微薄震动,那力量是如此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就是这渺小的生灵,方才义无反顾地扑向那足以湮灭神魂的诅咒。一股从未有过的、撕裂心肺的痛楚与焚尽苍穹的暴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保护他!”混乱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是云霁先生。他须发贲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他双手疾挥,一道道清濛濛的阵盘如同星罗棋布,瞬间展开,硬生生在秦炎撑开的太阳结界之外,又布下了一层流转不息的防御光幕,与墨先生那弥漫全场的邪恶诅咒阵法激烈对抗,光芒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石猛眼珠赤红,如同发狂的雄狮,带着一群浑身浴血却杀气冲天的老兵,用血肉之躯组成壁垒,死死挡在秦炎与外围那些被诅咒操控、疯狂扑来的百官和侍卫之间。刀剑砍卷了刃,就用拳头砸,用头撞,怒吼声与兵刃入肉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惨烈的战歌。红缨搀扶着一位华服青年——正是刚刚被她冒险救出的太子,且战且退,向秦炎所在的核心区域靠拢。
“殿下!”殷玄惊疑不定地后退半步,秦炎此刻爆发出的威势远超他的预估。那光芒不仅灼烧着诅咒,似乎也灼伤了他隐藏在权谋深处的灵魂。但他眼中的贪婪旋即压过了惊惧,死死盯着秦炎额头的神纹和怀中的白狐,对着身旁阴影低吼:“墨先生!还在等什么?”
墨先生的身影在扭曲的黑雾中若隐若现,他并未理会殷玄的催促,那双幽深的眸子如同最冷静的毒蛇,紧紧缠绕在秦炎身上,特别是他怀中那只小狐。秦炎的力量令他心悸,但苏小漓身上那纯正的、濒危的九尾天狐本源气息,更让他灵魂战栗。这是计划之外的变数,却可能是……更大的惊喜。
“洪荒救世主的不灭源血,青丘末裔的九尾本源……呵呵……天助我也……”他发出低沉而诡谲的笑声,双手结印的速度猛然加快,“万灵怨诅,听吾号令,聚!”
弥漫整个金殿,甚至扩散至外面广场的黑色诅咒,仿佛拥有了生命和统一的意志,发出亿万冤魂般的嚎哭,不再漫无目的地侵蚀,而是疯狂地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金殿中央,秦炎的正前方,化作一道凝实到极点的漆黑矛锋!那矛锋纯粹由最恶毒的怨念与毁灭意志构成,锁定的目标,赫然是秦炎……以及他怀中的苏小漓!
矛锋未至,那股湮灭一切生机、污秽一切神魂的恐怖意蕴己经降临,让云霁先生布下的光幕剧烈摇曳,明灭不定。石猛和那些老兵更是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炎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与痛楚在那漆黑矛锋凝聚成型的瞬间,被一种绝对的冰冷与杀意所取代。
他不能退,不能躲。
他的身后,是拼死守护他的战友,他的怀中,是用生命保护他的挚爱。
“你们……都该死。”
平静的话语,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却带着裁定生死、裁决万物的律令之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无论是友是敌。
他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暴射而来的诅咒之矛,对着后方操控一切的墨先生与殷玄,轻轻一握。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空间发出哀鸣。
那柄凝聚了万千生灵怨气、足以弑神杀仙的诅咒之矛,在距离秦炎不到三尺的地方,骤然僵住。并非被挡住,而是构成它存在的“规则”被强行改写、剥离!漆黑的矛身从尖端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瓦解,化作最原始的黑色流光,然后被秦炎周身燃烧的太阳金焰一卷,彻底净化、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