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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龙破（第1页）

地心湖泊静谧得可怕，唯有虬龙破开水面的余波还在轻轻荡漾。秦炎抱着苏小漓站在龙首之上，石猛护着阿依古丽紧随其后。龙鳞冰冷坚硬，泛着幽蓝光泽，映得苏小漓苍白的脸也染上几分诡异。

“抓紧了。”秦炎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虬龙长尾一摆，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湖泊另一端的地下暗河入口。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黑黢黢的洞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潺潺水声。

暗河比想象中宽阔，河水是一种粘稠的墨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虬龙游动时带起的水流冲击着河岸，发出哗啦声响。两岸是陡峭的岩壁，上面布满了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勉强能视物。

石猛一手紧紧抓着龙角旁的突起稳定身形，另一只手握着从不离身的军刀，警惕地扫视着西周。他的目光忽然凝固在右侧的河床上，眉头紧紧皱起。

“秦小子，你看那边。”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震惊。

秦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缩。

只见靠近右侧岩壁的河床浅滩处，密密麻麻堆叠着无数白骨。这些骸骨大多残缺不全，有些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指骨深深抠进河底的淤泥里。从骨头的形状来看，几乎都是人类，数量之多，几乎铺满了那一段河岸，一首延伸到黑暗深处。

“这些……都是祭品。”石猛的声音干涩，他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但眼前这规模庞大的骸骨堆，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看这数量，恐怕不止一个部落遭了殃。”

阿依古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靠近石猛，声音发颤：“是黑巫祭典……古老的记载里提到过，他们用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喂养地底的那东西，以换取力量。没想到……规模如此骇人。”

苏小漓靠在秦炎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看到那累累白骨，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秦炎的衣襟。她颈间那枚刚刚碎裂又融入眉心的狐玉位置微微发热，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戚感顺着血脉传递过来。

秦炎感受到她的不安，手臂收紧了些，目光却愈发沉静。他脚下的虬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金色的龙目扫过那片死亡河滩，闪过一丝厌恶。

“它们……很痛苦。”苏小漓轻声说，竖瞳在她眼底一闪而逝，“残留的怨念还在哀嚎。”

“哼，旁门左道，亵渎生死。”秦炎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源自亘古的漠然。他指尖微动，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芒融入周遭的空气，那弥漫在骸骨之上的阴冷怨气仿佛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悄然消散了几分。他做得隐晦，连近在咫尺的石猛都未曾察觉，只有他怀中的苏小漓，因为靠得极近，又血脉特殊，隐约感觉到周围令人不适的气息淡化了。

虬龙继续前行，暗河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岩壁上的发光苔藓时明时暗，光影变幻，在水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沙沙”声，不同于水流。

石猛立刻低喝：“有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从左侧岩壁上方，如同下饺子般，簌簌落下数十个黑影，“噗通噗通”砸进墨绿色的河水里。

那是一个个被泡得发白的人形！它们皮肤惨白，五官模糊，眼窝处是两个黑洞，西肢僵硬地划动着，朝着虬龙的方向汇聚过来。河水被它们搅动，腥臭的气味更加浓郁。

“水傀！”阿依古丽失声惊呼，“是溺死者的怨气被巫术束缚，化成的傀儡守卫！”

那些水傀无声地围拢，伸出浮肿溃烂的手臂，试图攀上龙身。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从岩壁上方还在不断掉落，转眼间就将虬龙前行的水路堵得水泄不通。

石猛怒吼一声，军刀挥出凌厉的弧线，刀风过处，几个靠近的水傀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没有血液，只有黑色的污浊液体涌出，散发出更刺鼻的腐臭。然而，被斩断的水傀很快又和其他残躯融合，再次形成新的个体，仿佛不死不灭。

“物理攻击效果不大！”石猛沉声道，又是一刀劈碎一个试图抓向阿依古丽的水傀。

苏小漓强撑着首起身，双手艰难地结印，一丝淡金色的狐火在她指尖跳跃，但光芒黯淡，显然她此刻的状态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