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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边城烽火（第1页）

荒漠的酷热被远远甩在身后，越靠近边关，空气里弥漫的肃杀之气便越发浓重。官道上，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秦炎三人逆流而行的方向形成鲜明对比。

“让开！快让开！”

马蹄声如雷鸣般自身后传来，一队骑兵簇拥着辆华贵马车疾驰而过，溅起漫天尘土，险些撞到路边的孩童。石猛一把将那孩子拉到身侧，古铜色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郡守府的车驾。”他啐了一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帮蛀虫，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秦炎默默看着那些仓皇奔逃的富贵车马，阳光落在他看似稚嫩的脸上，却映不出半分少年应有的忐忑。他伸手拍了拍石猛紧绷的手臂，“石猛大哥，冷静些。”

苏小漓皱着小巧的鼻子，挥开面前的尘土，灵动的眼眸扫过那些骑兵铠甲上的痕迹，低声道：“他们的甲胄上有新鲜的刀劈痕迹，还带着淡淡的腥气……不是人血，是那种被控制的妖兽的味道。”

她话音未落，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巨城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显现。暗沉色的城墙依着险峻山势而建，宛如一头疲惫的巨兽匍匐在大地尽头。城墙之上，旌旗残破，依稀可见无数忙碌奔走的身影，而城墙之外，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几乎望不到边，如同附骨之疽，将巨城三面围住。

“镇海关……”石猛声音沙哑，眼神复杂，“到了。”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剑拔弩张的压抑。城门半开，仅容少数人通过，守门的兵卒个个面带疲惫，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仔细盘查着每一个想要进城的人。

“姓名！籍贯！入城所为何事？”一个队长模样的汉子拦住他们，目光在气质迥异的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石猛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这位兄弟，我找你们守将赵千山赵将军。你就说，石猛来了。”

那队长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石猛片刻，尤其是他腰间那柄磨损严重的军刀，神色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警惕：“赵将军军务繁忙，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有何凭证？”

石猛也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枚半块虎符状的铁牌，边缘己被得光滑。队长接过一看，脸色顿时肃然，抱拳道：“原来是石校尉！恕卑职眼拙！将军他……他前日受了伤，但一首念叨着旧部。几位请随我来！”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城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街道两旁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孩童的啼哭、伤兵的呻吟混杂在一起。空气中除了尘土和汗味，更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草药气。

“怎么会这样……”苏小漓下意识地靠近秦炎，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她能感觉到，这城里弥漫的绝望、恐惧与死气，让她体内的青丘血脉隐隐发凉。

秦炎感受着衣角传来的微力，低头看了她一眼，阳光洒在他侧脸，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别怕。”

在队长引领下，他们来到位于城中心区域的将军府，实则也是一处加固的指挥所。院子里人来人往，气氛凝重。在一间充斥着药味的厢房里，他们见到了石猛的旧识——镇海关守将赵千山。

赵千山靠在榻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迹。他年约西旬，面容刚毅，但此刻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与忧愤。

“石猛！你这浑小子，还没死呢！”见到石猛，赵千山眼中爆出一团精光，挣扎着想坐起来。

“将军！”石猛急忙上前扶住他，虎目微红，“您这伤……”

“嘿，被一头畜生爪子挠了一下，不碍事。”赵千山摆摆手，目光扫过秦炎和苏小漓，在苏小漓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这二位是？”

“秦炎，苏小漓，我过命的弟妹。”石猛言简意赅。

秦炎拱手为礼，苏小漓也乖巧地福了福身。

“好，好……”赵千山点点头，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石猛，你来得正好，但也来得不是时候。如今这镇海关，己是一座孤城，死城了。”

他示意亲兵关上房门，声音压得更低：“蛮族联军不过幌子，真正棘手的是混在军中的妖兽，还有……那些打不死的鬼东西！朝廷的援军被阻在三百里外的落霞谷，音讯全无。城内粮草箭矢，最多再支撑半月。”

石猛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憋了一路的话：“将军，我一路听闻，东海鬼鲛那伙杂碎也掺和进来了？他们……他们是不是袭击过沿海的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