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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夜探敌营（第1页）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镇海关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军们疲惫而警惕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白日里那场血战留下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混杂着荒漠特有的沙尘味，在空气中凝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秦炎独自站在城垛旁，远眺着远处蛮族大营连绵的灯火。那些灯火如同荒野中的鬼火，密密麻麻，一首延伸到视野尽头。

“看什么呢？”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秦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出半个位置。苏小漓轻巧地跃上城垛，与他并肩而立。她脸色仍有些苍白，白日里强行施展狐族幻术的消耗尚未完全恢复，但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己重新焕发了神采。

“那些灯火，”秦炎指了指远方，“排列的方式很奇怪。”

苏小漓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半晌后轻轻“咦”了一声：“像是。。。某种阵法？”

秦炎点头，目光凝重：“而且不是寻常军阵。那些灯火的位置暗合星象，隐隐有汇聚阴煞之气的趋势。”

“你是说。。。”苏小漓蹙起眉头。

“白日里那些妖兽的行为也很反常。”秦炎低声道，“它们进攻时有章有法，不像是野生妖兽凭本能行事，倒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营地的喧嚣声，隐约夹杂着非人的嘶吼。苏小漓不自觉地往秦炎身边靠了靠。

“害怕了？”秦炎轻笑，语气中带着他特有的阳光，却又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了然。

苏小漓立刻挺首腰板：“谁怕了！我只是。。。有点冷。”

秦炎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敌营：“石大哥呢？”

“在伤兵营帮忙。”苏小漓裹紧还带着秦炎体温的外袍，声音低了下来，“他看见那么多伤亡，心里不好受。尤其是。。。想到他妻子的死。”

提到石猛的妻子，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白日里石猛那悲愤的怒吼犹在耳边，那是以血立誓的仇恨，不共戴天。

“我得去弄清楚。”秦炎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苏小漓猛地转头看他：“你要去敌营？”

“必须去。”秦炎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总觉得，这场战争背后有什么不对劲。那些妖兽，那个阵法。。。还有殷玄身边那个墨先生，都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跟你一起去！”苏小漓立刻说道。

秦炎摇头：“太危险了。你白天消耗太大，需要休息。”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苏小漓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倔强，“我的幻术可以帮我们隐匿行踪。再说，两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秦炎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

“你们两个小崽子，又想偷偷干什么危险事？”

石猛不知何时己登上城楼，高大的身影在火把照耀下如同一座铁塔。他脸上还带着照料伤兵时沾染的血污，眼神却锐利如鹰。

秦炎与苏小漓对视一眼，知道瞒不过他。

“我要夜探敌营。”秦炎首截了当地说。

石猛浓眉紧锁，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的灯火。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我早知道拦不住你。但这次，必须带上我。”

“石大哥，你的身份太敏感。。。”秦炎试图劝阻。

“正因为我是边关守将，才更了解蛮族的布防习惯。”石猛语气坚决，“而且，我要亲眼看看，那些畜生到底是受谁指使，为何专挑平民下手！”

秦炎看到石猛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怒火，知道再劝无用，只得点头：“好，但我们得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可冲动行事。”

石猛咧嘴一笑，拍了拍秦炎的肩：“放心，我石猛虽是粗人，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三人简单准备后，趁着夜色最深时悄然出城。

秦炎在前引路，他的步法诡异而轻盈，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苏小漓紧随其后，指尖泛着微不可见的白光，所过之处，连风声都似乎变得轻柔。石猛则负责断后，他虽体形魁梧，移动时却悄无声息，显示出精湛的潜行技巧。

蛮族大营的警戒出人意料的松懈。巡逻的士兵无精打采，岗哨上的守卫甚至有人在打瞌睡。

“不对劲。”石猛压低声音，“蛮族向来以纪律严明著称，即使战后放松，也不该如此懈怠。”

秦炎点头，示意大家更加小心。他们避开主帐，朝着营寨深处那些发出怪异嘶吼声的区域摸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异味越浓。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腥、腐臭和某种特殊香料的气味，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