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孤身引开追兵,在荒漠中被鬼鲛海盗团围困。重伤未愈的他面对凶名在外的海盗首领,竟收起武器席地而坐。鬼鲛狂笑着挥刀劈来,秦炎指尖轻点地面:“你脚下三尺,是万年流沙。”当海盗船开始下沉时,鬼鲛才发现少年眼中闪过的鎏金色光芒——
烈日将沙砾烤得滚烫,连绵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秦炎独自走在荒漠中,每走一步,沙地上便留下一个深陷的脚印。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气息却控制得极好,如同寻常旅人,唯有偶尔蹙眉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体内的洪荒之力像一头被囚禁的凶兽,不断冲撞着封印。自从目睹石猛的悲恸,感应到东海惨状,这股力量就愈发躁动不安。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苏小漓偷偷绣在他衣襟内侧的护身狐纹,一丝微凉的暖意隐隐流转,稍稍平复着翻腾的气血。
“小漓,石猛……你们一定要平安抵达青丘。”他心中默念,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西周。荒漠看似空寂,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自他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如影随形。
他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远方的沙丘线上,突然冒出了几个黑点,随即越来越多,如同蝗虫般涌来。蹄声如雷,沉重地敲击着大地,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很快,他便被团团围住。
来者身形彪悍,穿着杂乱的皮甲,的皮肤上大多带着海风侵蚀的痕迹和狰狞的刺青。他们骑着的并非马匹,而是一种适应荒漠的双足蜥蜴坐骑,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凶恶。为首的巨汉,身高近乎九尺,浑身肌肉虬结,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敞怀皮袄,胸口一道巨大的交叉疤痕格外刺目。他扛着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巨刃,咧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眼神残忍而戏谑。
“小子,跑不动了?”鬼鲛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杀了老子那么多手下,还敢大摇大摆地在这死亡荒漠里溜达,是该说你胆子肥,还是活腻了?”
秦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上百名凶悍的海盗,最后落在鬼鲛身上。他能感觉到鬼鲛体内那股混乱、暴戾的血脉力量,属于上古某种凶兽的后裔,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他没有回答鬼鲛的话,反而缓缓将背上的简陋长弓解下,连同腰间的短刀,轻轻放在身旁的沙地上。这个举动让周围的海盗们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吓傻了吧!”“准备跪地求饶吗,小子!”
鬼鲛也嗤笑起来,巨刃指向秦炎:“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我的宝贝坐骑!”他身下的那头巨型蜥蜴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在一片嘲笑声中,秦炎却做了一个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他拂了拂衣摆,竟首接在那滚烫的沙地上坐了下来,姿态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仿佛置身自家庭院,而非绝境杀场。
笑声戛然而止。海盗们面面相觑,看不懂这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鲛眉头拧起,心中升起一丝被轻视的恼怒:“装神弄鬼!”他不再废话,双腿一夹蜥蜴腹部,庞大的坐骑猛地窜出,带着一股腥风,那柄鬼头巨刃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首劈秦炎头顶!这一刀,足以将巨石都一分为二。
劲风扑面,吹动了秦炎额前的碎发。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即将临头的致命刀刃,只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闪烁着微不可察的淡金光芒,轻轻点在了身前的沙地上。
“你脚下三尺,”秦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兵刃的呼啸和坐骑的嘶鸣,“是万年流沙。”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鬼鲛坐骑即将落下的那只巨足下方,原本坚实的沙地骤然塌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流沙旋涡!范围不大,却正好将那头巨型蜥蜴和他前冲的势头顶端笼罩在内。
“吼——!”巨蜥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前半身猛地栽进流沙之中。流沙仿佛拥有生命,疯狂地吞噬、拖拽,巨大的吸力让这头凶兽挣扎不得,反而越陷越深。
鬼鲛措手不及,劈砍的动作硬生生中断,巨大的惯性让他差点从坐骑上栽下去。他慌忙稳住身形,试图操控坐骑挣脱,可流沙的吸力远超想象,就这么一耽搁,流沙己经淹没了蜥蜴的大半个身躯,并且范围还在缓缓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