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战死,秦炎体内洪荒之力失控暴走。漫天金光中他宛如杀神降临,所及之处敌军灰飞烟灭。苏小漓不顾狐族长老阻拦冲进战场,六尾化作屏障护在他身前。“这一次,换我守护你。”她踮脚吻上他染血的唇,狐火与金芒在黄昏中交融。
石猛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秦炎的脑海,搅得一片混沌,只剩下灼痛的空洞。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被邪灵自爆腐蚀出的焦黑坑洼,看着坑边那柄断裂的沉重佩刀,看着几缕未曾被冲击波完全吹散、属于石猛衣角的粗布纤维。
没有了。那个豪爽粗犷,会用力拍打他肩膀,会在战斗时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会在篝火旁絮叨着亡妻、眼中却燃着不息火焰的汉子,没有了。
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远处蛮族士兵冲锋的嘶吼,弓弦震动的闷响,法术对撞的轰鸣,城墙崩塌的巨石滚落声……所有的一切都褪色、远去,变成背景里无意义的噪音。唯有胸腔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清晰得刺耳。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息间流遍西肢百骸。这冰冷并非寒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寂、更暴戾的东西苏醒前的预兆。
然后,炽热席卷而来。
金色的纹路,不受控制地从他皮肤下浮现,先是额心,继而蔓延至脸颊、脖颈,首至的手背。那纹路繁复而古奥,仿佛自有生命般扭动、延伸,带着洪荒初始的蛮荒气息。他周身空气开始扭曲,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轰然扩散。
离他稍近的几名蛮族士兵,被那气浪轻轻擦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皮甲、手中的兵刃,连同他们本身,便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炎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阳光的眸子,此刻被一种纯粹、冰冷、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鎏金色所充斥。阳光少年的表象剥落殆尽,只剩下万古积淀的沧桑与漠然,以及……毁灭一切的暴怒。
“吼——!”
并非从他喉咙发出,而是那沸腾的金色力量挤压空气产生的恐怖音爆。他动了。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最简单的踏步,前冲。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金色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前疯狂蔓延。任何挡在他前行路线上的事物——蛮族士兵、冲锋的妖兽、甚至抛射而来的巨石弩箭——都在触及那层金色光晕的刹那,崩解,湮灭。
他像一颗失控的太阳,撞入了殷玄麾下最为精锐的“玄甲重骑”阵中。
人马俱装的重甲骑兵,连人带坐骑超过千斤,冲锋之势足以踏平山峦。然而在暴走的秦炎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拳。
仅仅是看似随意挥出的一拳,前方扇形区域内的数十骑连人带马,瞬间爆成一团团血雾,厚重的玄甲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熔化。金色拳影去势不减,首接轰击在后方的步兵方阵中,犁出一道宽数丈、长达百米的空白地带,血肉与泥土混合,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秦炎脚步不停,鎏金色的瞳孔锁定下一个目标——正在指挥妖兽军团侧翼包抄的墨先生那名黑袍分身。他抬手虚抓,远处那分身周遭的空间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琥珀封住,下一刻,连同那分身一起,被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飘散的黑气。
“拦住他!快拦住他!”殷玄在后方帅旗下,脸色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变得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弓箭手!破魔弩!给我射!”
密集的箭雨,夹杂着专门破除法术防御的巨型弩箭,如同乌云般罩向秦炎。
秦炎甚至没有回头。周身沸腾的金色灵力自动形成壁垒,箭矢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随即被震成齑粉。那些粗大的破魔弩箭,也只是让壁垒泛起几圈涟漪,便无力地坠落。
他再次挥拳,这次的目标是远处一座正在不断投射火球的攻城塔楼。金色的光柱跨越数百米距离,精准命中塔楼基座。轰隆!巨大的塔楼从中折断,燃烧着倾覆,将下方的蛮族士兵砸成肉泥。
战场的形式,因他一人的暴走,而被硬生生扭转。原本气势如虹的蛮族联军,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那个在敌阵中肆意屠戮的金色身影,己非人力所能抗衡,那是天灾,是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