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滑向深渊的疯狂
街上的枪声又响起来了,即便是在华盛顿特区,现在美国的治安也好不到哪去,伴随着枪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在远处急促的吹响起来的警哨声,几个彪形体壮的警官正端着两把喷子快步向这里跑过来,而两个把脸蒙上的年轻人已经手里提着包,飞快的钻进了一个小巷当中,在人行道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倒在血泊里,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有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也倒在了不远处,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手提包,手提包里面的化妆品散落一地。
倒在地上的这两个人,似乎是一对夫妻,在他们俩尸体的不远处有一个脸上沾了些许飞溅的鲜血的小男孩正有些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无助的看着这一切,小手和小腿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几个警官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两个持枪抢劫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两位警官提着枪从他们逃跑的巷子追了上去,而剩下的两位警官来到了孩子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胖警官蹲了下来:“孩子,你叫什么?”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摇着头:“我爸爸妈妈是睡着了吗?”
“是的,他们睡着了。”这个胖警官把小男孩抱了起来,他的同伴则牵来了两匹马:“先把这孩子送回警局里面吧,然后再联系一下他的其他亲人。”
“又是两个黑鬼!”那个警官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一对夫妻恨恨的说道:“就应该把这些杂碎全部绞死在绞刑架上!”
“不是两个黑鬼,警官。”在旁边一个目击了全过程的中年妇女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说道:“那两个蒙着脸的人其中有一个是白人,他们只不过戴了黑头巾而已。”
“那大概是两个和黑鬼混在一起的杂碎!”警官没好气的说道,他看着这个妇女:“也请您尽快回家吧,最近治安可不好,这已经是这条大街上面这个礼拜的第三期枪击案了!sonofthe碧池!”
在这条大街上另一端的一个酒吧的二楼,卡洛斯全程目睹了这场惨剧的经过,作为一个刚刚走进报社不久的记者,按道理在眼前发生的是一个刚刚过去的新闻,只不过现在的卡洛斯已经确认提不起对这种新闻的兴趣了,随着经济持续恶化没有得到好转,整个美国的社会治安也愈发的动**起来,大量的失业人口成了社会不安定的最主要因素,而像这样的暴力事件,现在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甚至把这东西写到报纸上都不会吸引读者的关注了,报纸上面最惹人注意的话题只有两个,一个是那些不懂经济的经济学家对于未来前景的预测,另一个就是在报纸上报道的关于西班牙人还有关于古巴的那些事。
“这些该死的黑鬼。”坐在卡洛斯对面的是他的一个朋友,名字叫做福瑞斯特,这家伙的姓氏和前邦联军队将军内森·贝福德·福瑞斯特是同一个姓氏,当然也和那个福瑞斯特将军一样,眼前的这个福瑞斯特同样是一个白人至上的极端主义者,并且也是3k党的党徒,虽然1871年,尤里西斯·格兰特总统签发了三K党和执行法案,强行取缔了这个政治组织,但是随着经济危机的逐渐恶化,3k党又隐隐有了重新抬头之势。
当一大群年轻人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们总会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精力,人们往往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处境和遭受的失败是源于自己的原因,并且习惯于找到一个可以把所有问题甩到他身上的靶子
卡洛斯当然不是一个极端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但是同样的,他对于黑鬼也没有什么好感,而且这也不妨碍他和白人至上主义者交朋友,福瑞斯特在面对有色人种之外的白人的时候还是相当友善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我说,如果我要是抓住了那个黑鬼,我一定会把枪塞进他的屁眼里面,然后扣动扳机,让子弹穿过他的大肠,打碎他的心脏,然后从他的头盖骨里面穿出来!”福瑞斯特转过身收回了目光,在枪声响起之后,他就扭过头看向了那边,但一切结束过后他恨恨的目光让卡洛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卡洛斯相信,如果那个黑人要是落到了福瑞斯特的手里,他真的干得出来。
“好了,那些事情自然有警官去操心,我们喝完这杯过后下午还要去采访一下法国洲际运河公司的总经理,他们现在正在我们这里招募不少人去巴拿马挖运河,这个工程能够提供相当多的工作岗位,相信现在的人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已经预约好了时间,现在还是想一想怎么采访那个法国人吧。”
卡洛斯口中所说的法国洲际运河公司,是这几年新冒出来的一个公司,据说是一个法国曾经的落魄贵族家族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商界新星,通过几手非常漂亮的操作在欧洲那边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几年前他成功的从几个竞争对手的手里拿到了巴拿马运河的开发权,要知道这个开发区甚至还包括了巴拿马运河部分沿岸一定的土地的管理权,在报纸上甚至已经有人开玩笑的称呼他为“新时代的中美洲国王”。
提到巴拿马运河,这已经是一个上百年以来的心头病了。
早在15世纪,征服墨西哥的西班牙人瓦斯科·科尔特斯就提出过修建运河的主张,但未指明适合开凿的地点,后来在瓦斯科·努涅里·巴尔沃亚征服巴拿马之后,1523年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即神圣罗马帝国的查理五世)明确提出了开凿一条中美洲运河的主张。
1534年,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下令对巴拿马地峡进行勘查,西班牙人沿着山脊用鹅卵石铺出了一条穿越地峡的驿道,算是为开凿作了准备。然而从此以后就没了下文,这个所谓的开早准备,一直等到18世纪初西班牙殖民政府陆续派员勘查了四个备选地点并且进一步的商讨开凿运河的事宜,这四个地点分别是:墨西哥南部的特万特佩克地峡;哥伦比亚西北部的阿特拉托河附近的某个地点;尼加拉瓜地峡;巴拿马地峡。
1771年,西班牙政府勘查了特万特佩克地峡,然而到1814年,当西班牙终于决定开凿运河时,拉美独立战争的爆发却打乱了整个计划,迫使西班牙政府放弃了开凿运河的想法,1823年,由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和哥斯达黎加五国组成的中美洲联邦共和国成立,它正式向美国提出了援建运河的请求,次年6月,拉美自由之父西蒙·玻利瓦尔在巴拿马召开的国际会议上把中美洲运河的开凿正式提上了日程。
然而众所周知,美国对于建造这样一条超级运河的大工程,也有些举棋不定,磨蹭着磨蹭着,就磨蹭到了美国内战爆发,这件事情自然也没了下文,尤其是在此过程中,还因为1856年4月15号一名美国人在巴拿马火车站购买西瓜时与摊主发生纠纷拒付货款引起的双方争端让双方的关系急剧恶化,由于围观的巴拿马人和美国人情绪激动,冲突很快演变成一场持续数小时的枪战。
作客的美国人自然难讨便宜,死伤31人,巴拿马方面伤亡15人。事件发生后,美国的特派全权专使警告新格拉纳达政府:如果拒绝迅速赔偿损失,美国将立即占领巴拿马地峡。对此,哥伦比亚的前身新格拉纳达的总统的回答很简单,但却形象地反映了弱小民族的微妙心态:
“非要使任何一个地峡的过客有权向我们的公民开枪,而我们的公民必须逆来顺受,这是极不公平的,也是横行霸道的,容忍这种屈辱的民族是不配生存的!”
虽然最后哥伦比亚还是在美国的压力下,被迫向美国进行了赔偿,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让这一地区和美国逐渐渐行渐远。在美国因为内战而放松了对这里的渗透之后,1876年,由法国控制的洋际运河工程国际公民协会在巴黎成立,着手对巴拿马运河的开凿进行相关论证,此举得到了哥伦比亚政府的认可。
不久,协会派出以法国军官吕西安·怀斯中尉为首的调查团赴巴拿马进行实地考察,怀斯的活动能力很强,1878年3月20日,他居然以协会的名义成功地与哥伦比亚政府达成了由法国来承建巴拿马运河的协议。
不过法国人第一次开凿运河的努力后果是灾难性的,巴拿马地峡是热带雨林气候,潮湿闷热、丛林密布、交通闭塞、地形复杂,基础设施落后,缺乏起码的施工条件,即便主持运河修建工作的是已经成功修建了苏伊士运河,并且声名在外的雷赛布,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再次在这里取得成功,就像里皮无论之前取得了多么辉煌成功的战果,他也不可能帮助中国男子足球队赢得一张世界杯的门票。